周元站在原地，等到那石門完全閉合，才收起臉上的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
另一邊，天璣峰。
蕭不凡追著金燕子回了天璣峰，一路上賠了不知多少好話，金燕子始終走在前頭，不回頭，也不應聲。
一首到了峰腰那處觀雲亭，金燕子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蕭不凡，你跟我說句實話，柳月的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
蕭不凡走到她身側，伸手去握她的手，被她輕輕避開。
他也不惱，臉上浮起一抹苦澀又真誠的笑意：“燕子，你看著我。”
金燕子偏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蕭不凡嘆了口氣，裝作一臉真誠的開口：“好，我承認，當年趙德把證據遞上來的時候，我確實沒怎麼去查。那時候我剛入內門，一門心思想要站穩腳跟，又正好知道你對我……也有些心意。我承認我有私心，我怕柳月的事把你推遠，所以乾脆快刀斬亂麻，把這樁婚事退了。可我發誓，後面她被打成雜役、修為被封，真的不是我指使的。我是後來才知道，趙德揹著我做了這些。可事情己經發生了，我再去翻案，柳月能回到從前嗎？你我又能回到從前嗎？”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眼角都染上一點紅：“燕子，我對天起誓，我蕭不凡若是在這件事上有半句假話，叫我道心崩碎，永世不得寸進。”
金燕子沉默地看著他，許久，她閉了閉眼：“道心誓都發了，我還能不信你嗎？”
蕭不凡心頭一鬆，臉上卻不表現出來，只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這次她沒有躲。
“燕子，你信我，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失望。”他低聲道。
金燕子輕輕點頭，抽回手，攏了攏被山風吹散的鬢髮：“我有些累了，想一個人靜靜。你去修煉吧，別耽擱了。”
“那我陪你去宗門外散散心吧？”
“不用了。”
金燕子轉過身，朝峰頂方向走去，“下次吧。”
蕭不凡站在觀雲亭前，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靈霧盡頭，臉上那點溫情慢慢褪盡。
等那抹紫色徹底不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陰沉。
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周元……好一個周元。”
他轉身大步朝自己的洞府走去，心裡頭的火越燒越旺。
柳月那賤人，當初沒能斬草除根，如今竟傍上了天樞峰，還當眾讓他難堪。
更可恨的是那周元，一個泥腿子出身的雜役，也敢當面叫他下不來臺？
那些靈石、丹藥靈草，他可以不在乎。
那枚寒玉，他必須拿回來。
還有金燕子。
他追了金燕子這麼久，為的可不是什麼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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