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蕭不凡的聲音從洞府裡傳出來，平靜中透著一股森寒。
趙德彎著腰走進去，見了蕭不凡，二話不說先跪了下去：“蕭師兄，我侄兒的仇……”
“起來說話。”
趙德站起身，臉上滿是怨毒：“我查過了，我那侄兒趙虎，就是死在周元那小子手上。當初在黑風嶺採藥，趙虎帶人圍了柳月，周元那狗東西橫插一腳。後來趙虎和他手下七八個人，全死在黑風嶺上，屍體都被妖獸啃乾淨了，回來的人都說，那一晚只有周元帶著兩個女雜役平安回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鐵定是他乾的！”
他說到激動處，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我原以為把他弄到礦山，又有林管事在那邊，怎麼也能要了他的命。誰知道那小子命大，礦洞炸了都死不了！還有秘境裡那三位，全是練氣八層往上的好手，竟然全折在裡頭了！蕭師兄，這小子絕不能留啊！他現在才練氣九層，就敢當眾跟你叫板，若是等他築基，那還了得？”
“閉嘴。”蕭不凡冷喝一聲。
趙德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再說。
蕭不凡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裡緩緩轉了兩圈：“你當我不想殺他？他現在是天樞峰的寶貝疙瘩，天玄塔認主，宗門七峰都盯著。金燕子今日還親口告訴我，宗門正準備給他發放額外獎勵。這個關頭動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還是嫌我麻煩不夠多？”
趙德不甘心：“可若是等他成了氣候……”
“等？”
蕭不凡冷笑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頓，“三個月後就是外門大比。以他練氣九層的修為，必定參加。大比擂臺上，拳腳無眼，生死由命。到時候安排得乾淨些，誰能說得出什麼？”
趙德眼睛一亮：“蕭師兄的意思是……在大比上動手？”
“現在說什麼都太早。”
蕭不凡眯起眼，“先靜觀其變，你找幾個機靈的，暗中盯住他的一舉一動。他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修煉到什麼地步，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但絕不許打草驚蛇。若是因為你手下的人擅自行動，壞了我的事——”
他沒把話說完，只淡淡掃了趙德一眼。
趙德只覺得後脊樑一陣發寒，連忙躬身：“蕭師兄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絕不出紕漏。”
“去吧。”蕭不凡揮了揮手。
趙德躬身退下，腳步輕快了許多。
洞府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不凡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周元，你最好祈禱自己一首躲在天樞峰上，否則……”
他沒有說完，只將桌上那杯早己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
周元回到靜室，沒有立刻開始修煉。
而是先去衝了個涼水澡，然後才換上內門弟子道袍，又點了支凝神香插在角落裡。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在石床上，取出那本從藏功閣換來的《養神訣》，翻到第一頁，從第一個字開始看。
顧清霜說前三日最兇險。
他不敢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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