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漢生大怒:“你還敢頂嘴?”
楊隨冷笑:“怎麼?連話也不讓講嗎?叔叔一家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身為舅公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捂我的嘴?是怕事情的真相被人知道嗎?”
汪漢生氣得發抖:“什麼捂嘴?什麼真相?”
楊隨道:“奶奶生了重病,叔叔生怕她拖累了他們一家,早兩個多月前就把她扔回了老家,不但沒留下人照顧她,還從沒回來探望過她,就連飯菜都是隔壁蔡奶奶幫忙做的,不信你問一問我們家的鄰居蔡奶奶就知道了。”
汪漢生不由地把目光看向了站在楊隨右前方的蔡奶奶和她的兒子。
蔡奶奶沉著臉沒有反駁,汪慶蓮最近這大半個月都不太能動彈,飯菜的確是她做好了送過去的。
而且楊佑平是怎麼對汪慶蓮的,她最清楚不過了。
只是這種家事紛爭,她不好貿然介入,只好預設不說話。
楊隨不介意拉其他人下水:“還有,奶奶昨晚去世,三叔公八點不到就打電話給叔叔了,但他今天快十點鐘才回來,滿院子的人都有目共睹。S市離餘嶺村不過是兩百多麼裡的路程,開車三個小時就到了,如果他收到訊息馬上出發,昨晚十二點前就該到家了,為什麼是今天快中午才到?奶奶可是叔叔的親媽呀,親媽死了都沒能讓他連夜回來,舅公難道不覺得真正氣死奶奶的正是他們這一家的所作所為嗎?”
她口齒清晰,聲音清冷,不疾不徐地當著眾人的面指出楊佑平一家的過錯,就如李曉琳毫不客氣地把汪慶蓮的死怪到她身上一樣,她也並沒有給他們留半分的顏面。
話音剛落,滿院子的人寂靜無聲,村民、族親們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臉上的嫌棄表情是掩也掩飾不住。
汪漢生登時啞口無言,高高抬起的手怎麼也朝楊佑平那邊下不去。
楊佑平怒視楊隨:“你胡說八道!什麼沒回來看過你奶奶,我一個多星期前還回來過——”
楊隨道:“你是回來看奶奶還是因為家裡的房子田地要徵收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相信作為當事人的奶奶看得最清楚。”
她唇邊泛起一絲冷笑,淡定地扯著死無對症的謊話:“你先是放任重病的奶奶不管,強硬地把她送回了餘嶺村不聞不問,又因土地徵收的事非要拿走所有的徵收款,你還強迫奶奶讓我籤放棄繼承協議,直言若是奶奶辦不到,你到死都不會再回來看她一眼……你的所作所為令奶奶萬念俱灰,所以她才會一反常態,告訴我千萬不能籤這份協議,並當著我的面把協議撕掉了。她還叮囑我,家裡的房子早在我爸媽在的時候就分好了的,千萬不能讓你們佔了去。”
說到這裡,她嘆息了一聲,彷彿覺得汪慶蓮醒悟的時間太短了:“沒想到她剛剛交待完遺言就摔了一跤,就這樣去了……”
被綁在牆動彈不得的汪慶蓮瘋狂地大喊:“你撒謊,你撒謊,我根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漢生,佑平,繼榮,你們千萬不能上了這死丫頭的當,把她的話當了真,她就是來搶屬於我們楊家的錢的,打出去,趕快把她打出去!”
楊隨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唇邊揚起一絲諷刺的笑,心中只覺得痛快無比。
如何?被人冤枉的滋味你也感受到了吧,別急,這才剛剛開始呢。
她會讓汪慶蓮帶著滿腔的怒火、冤屈與不平下地獄的。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章
楊佑平和李曉琳先是大驚失色,然後是勃然大怒:“你撒謊!你奶奶怎麼可能會跟你說這種話?”
楊隨眉頭都沒動一下:“這種話你們不該問我的,該捫心自問自己的所作所為,值不值得奶奶一輩子的偏袒。”
反正汪慶蓮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她無論說什麼樣的謊,都沒辦法證明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反而因為楊佑平一家立身不正是被所有人看在眼裡的,她還佔據了輿論的優勢。
李曉琳沒想到自己一句習以為常禍水東引的話竟然會引來楊隨這麼猛烈的反擊,這種話她以前面對楊隨的時候常說,而楊隨從來都是不敢頂嘴的,沒想到這回卻踢到了鐵板,楊隨的反擊像狂風暴雨一般把他們一家的臉打得啪啪響,完全反應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