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辦公室的慘狀。
盧連峰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
鬼差甲道:“這事鬧大了, 上面應該會派調查組下來,你好生準備吧。”
應該還要處分他。
盧連峰無奈地點了點頭, 鬼門大開,兩個鬼差拉著厲鬼消失在原地。
兩個鬼差離開後,盧連峰顧不得跟兩個屬下敘舊, 要先把慘死的四個人處理掉。
陰差死於非命是不能報警的,他們解釋不清,所以盧連峰必須把四人的死偽裝成自然死亡的模樣,交回給家屬安置,再發放一筆豐厚的撫卹金。
一堆事要做。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 到處都亂糟糟的, 血濺得哪裡都是,若是平常髒亂差, 他下單找兩個鐘點工過來收拾就算了, 但這是發生了命案, 他們隱瞞都來不及,哪裡敢叫別人知道?只能自己動手收拾了。
他嘆了一口氣, 叉腰道:“我還要去處理他們幾個的屍體, 辦公室你們打掃吧。”
兩道殺人的目光齊齊照了過來,盧連峰心一顫:“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嗎?”
鄭怡姿白著一張臉瞪著他:“主任,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今晚被厲鬼上身了兩回, 勾魂索還斷了?我現在光站著頭都痛到不行,你叫我搞衛生?”
楊隨的臉比鄭怡姿還白,她本來就瘦,現在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了:“主任,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今晚收了兩隻厲鬼?你覺得我這樣子能搞衛生嗎?”她坐著都快暈過去了。
盧連峰的喉嚨裡登時像噎了顆雞蛋,想罵人,卻不知道該罵誰。
整個辦公室除了他頭尾齊全,剩下的死的死,傷的傷。
盧連峰其實也很累,他雖然沒有受傷,但他一晚上著急上火四處奔走,走的路比他兩個月加起來還多,身體吃不消還吃了一回速效救心丸。
可兩個女下屬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白,都快趕上厲鬼了,他還真不能擺主任的架子就這樣撒手不管了。
鄭怡姿是大小姐的脾氣,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一個不爽轉個身就走人;楊隨性情冷漠,也不是願意吃虧的主,想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打掃衛生,她估計嘴上答應,等他走了立刻就能跟在鄭怡姿身後離開。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四點了,離天亮大約還有一個半小時左右。
他疲憊地揉了揉臉,扶起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既然都很累,那咱們先來複盤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先說楊隨,你不是休假了嗎?你怎麼會跟鄭怡姿在一起?另外一隻厲鬼又是怎麼回事?”
辦公室這隻厲鬼他能預見,但楊隨剛才說她收了兩隻厲鬼,那另一隻是在哪裡遇到的?還是說,這就是針對他們虹口街道辦員工的一個局?
楊隨囧,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我買了套房……”
盧連峰一怔,不是正在說怎麼遭遇厲鬼的事嗎?怎麼扯到她買房上面去了?
他木然應了一聲:“哦,你買房了?恭喜呀……”
但他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買房了?你不是欠了一屁股債嗎?”想到她請假的理由是奶奶病重,他登時瞭然:“難道是繼承了遺產?好傢伙,你終於轉運了嗎?”
老天有眼,楊隨可真是他見過最倒黴的人了,沒有之一。
楊隨道:“那是套凶宅,裡面有一隻鬼……”
盧連峰麻了:“知道有鬼你還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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