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在院中玩耍,這樣一聽,高興極了,跳到程令宜旁邊,抓著她的胳膊搖晃著撒嬌道:“阿孃,我想去找何姐姐玩,可以嗎?”
程令宜對著女兒露出了笑容,點點頭,阿滿興奮地跑到衛鐸身邊,衛鐸揮了揮手,幾位侍衛也跟了出來,他又道:“連翹也一起過去吧。”
連翹瞪大眼睛,“咦?”了一聲,又見程令宜並沒出言阻止,便快快地應道“好”,追了過去。
幾位侍衛跟著衛家的馬車走了,衛鐸卻還站在原地,程令宜的笑容已然淡去。
僵持著,最後是衛鐸先開口道:“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想見到我了。”
程令宜冷笑一聲:“我只是要問清楚,你送來的這些東西是什麼?”
她話音剛落,衛鐸當即答道:“聘禮。”
他的聲音並不小,在小院中,竟然叫程令宜聽出了幾分回聲的感覺。
她霎時間腦子一片空白,等一想明白他說的究竟是哪兩個字,頓時再也坐不住,猛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質問道:“我何時說要嫁你?”
今日沒出太陽,天空霽藍無雲,微風吹拂,院外的高樹樹葉簌簌,發出“沙沙”聲。
衛鐸低著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程令宜,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竟然鬼使神差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朗聲道:“你是還沒答應,可有這麼多男人要與我競爭,我若不早些送過來,又像六年前那般被人捷足先登了怎麼辦?”
程令宜看著眼前這人,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好像之前從未認識過他一般,她急切回道:“我不會嫁給你的。”
衛鐸微笑道:“為什麼不會嫁我?我身居高位,家中富有資產,我樣貌性情在京中郎君中俱能排到前幾,更何況,我是真心喜歡你和阿滿。”
“自吹自擂,臭不要臉。”程令宜罵了一句,忽然就冷靜了下來,她心中漸漸生起了一股不妙感,雖然不知衛鐸為何會突然變成這幅樣子,但自那日知曉了六年前他對自己的心意後,程令宜便知曉他心中定然有根過不去的刺。
程令宜臉上再無慌張之色,平靜地盯住衛鐸的眼睛,兩人眼神交匯,她滿懷惡意道:“那燕韁呢?你對的起他嗎?我孝期未過,你就這麼急不可耐?”
衛鐸的緊繃的微笑如一面脆弱的鏡子,被程令宜重重地丟在地上,碎的慘不忍睹,他隱有怒氣:“我是對不起他,可我已經等不了了,難道是我不想循循漸近嗎?”
他頓了頓,怒道:“我本想與你慢慢親近,可半路多出了那兩個男人,你對他們比對我親暱地多了千萬倍,我自認絕對不比他們差,可你為什麼,只對我這樣冷淡!”
程令宜如願勾起了他的怒氣,但如今看著他將要失控的表情,卻對著他發出的不甘的疑問莫名生出了一絲退縮與愧疚,衛鐸兀自控訴道:“我嫉妒的快要發狂了,可你一點也不在乎我,我已經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再被另一個男人奪走了。”
程令宜怔怔地站在原地,對他刨開的真心和字字泣血的懇求,居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衛鐸紅著眼睛,心中酸澀無比,再也顧不得什麼問題,什麼回答,上前兩步,跨進院子,抓住程令宜單薄的肩膀,渴求著她能回應自己。
程令宜被他緊緊地捏著肩膀,疼痛絲絲縷縷如絲線一般纏繞著整個心房,她分辨不出此刻自己是什麼心情,面對著衛鐸,她忽然極其想要逃避,他這樣直抒胸臆的愛意與醋意,讓她啞了嗓子,幾乎分不清此刻對他究竟包含著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來了。
衛鐸逐漸向前逼近,霎時間,他整個人都進了院子,又將門重重地帶上了,一個反身,便將程令宜壓在了牆上。
程令宜慌張地眨了眨眼睛,一股淡淡的薰香迎面壓了下來,她感到自己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頭腦發白了片刻,才意識到衛鐸正把她禁錮在懷中用力的親吻。
她口中溢位一聲親呼,很快又被堵了回去,程令宜有些站不出了,整個人順著門板往下滑,衛鐸卻束著她的腰,將她按在自己懷裡。
程令宜心中慌亂一片,不知自己是否要反抗,卻在看到他顫抖著的眼睫後也閉上了眼睛,渾身癱做宛如一團水。
衛鐸體力驚人,久久不肯把她放開,直到感到她似乎有些喘不過來氣了,才停下,略略離遠了一些。
程令宜嬌喘微微,全身發麻,還未發作,又聽衛鐸靠在她的耳側,輕輕詢問:“可以嗎?”
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根,為那小巧的耳垂染上瀲灩的紅色。程令宜心跳砰砰,不合時宜地想到,他總算知道要先得到自己的許可再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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