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竟然恍然出現了一股茅塞頓開之感,至於是因為什麼而生出了這樣的感覺,程令宜此刻卻又說不明白。
徐容華自認善意且體貼地提醒道:“你孝期還長,若是正準備在他們兩個裡面挑一個人嫁了,那就別這麼著急地拒絕另一個人,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更何況你還有個女兒。男人最會裝了,為了得到目的,什麼甜言蜜語和誓言都能說得出,等你嫁過去再發現可就來不及了。”
程令宜被她說的坐不住了,腦中凌亂,放下茶杯,匆匆告辭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5章
程令宜因為徐容華的話, 整整一個白天都過得十分難熬,到了夜晚也是輾轉反側。
就這樣精神恍惚地捱到了第二日下午,衛鐸如約敲響了門, 程令宜整個上午都在出神,等終於聽到了這叩擊聲,又慌里慌張地站起身到了院子裡,她是有些抗拒再開門看見他的,可是瞧了瞧自家那座低矮的牆,衛鐸不似潑皮和梁乘雲,以他的身手, 想來只需要輕輕一躍,再不可避免地聯想到徐容華的話。
思來想去, 程令宜還是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躊躇地拉開了門。
衛鐸站在門外, 牽著高馬,沐浴在帶著絲絲甜味的春風中, 他微微勾著嘴角, 對程令宜說道:“走吧。”
程令宜不如他願,白玉般的臉龐仿若渡上了一層瓷器所特有的釉質一般的光芒, 她冷冷道:“我沒說要去。”
衛鐸站著不動,只盯著她的眼睛, 不鬆開, 程令宜最是吃軟不吃硬,一見他這幅樣子,犟勁也上來了,仰著頭, 有些不滿地瞪他,也不肯移開眼神。
半晌後,程令宜眼眶發酸,幾乎馬上就要堅持不住,忽然,衛鐸轉了個身,程令宜忙趁著這個機會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只見他輕身一躍,利落地跨上馬背,程令宜只當他終於放棄了,心下一輕,卻莫名生出了一大股失落。
她也轉了身,拉著門,要回家。
陡然,腰腹部傳來一股大力,程令宜身子一輕,如一片羽毛一般飛起,再一回過神,整個人已經被擁進了一個溫暖又堅硬的懷抱。
身後人輕輕笑了一聲,緊緊貼著程令宜後背的胸膛震動,只聽他揚聲道:“架——”,接著,擁著程令宜的雙臂扯著韁繩一抖,馬匹鳴叫了一聲,踏動四個蹄子,跑動了起來。
程令宜被他包裹在懷中,淡淡的薰香縈繞在鼻尖,似是木質香和某種沉樸的花香味交融,不太像是他的風格,他這兩日拜訪前好像都特地換了衣物。
不過,此時程令宜只為這薰香分神了一瞬間,她咬著下唇,使勁地將胳膊肘狠狠地向後懟在衛鐸胸口,他低低地悶哼了一聲,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將她錮地更緊了。
程令宜知道他顯然今日是不會放下自己了,也沒什麼反抗的意義,便靜了下來,質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郊外那片我第一次遇見你時的林子。”
程令宜不解道:“此時桃花都快要開敗了,還去那裡做什麼?”
“昨日我縱馬去瞧過,還有許多都開的很是旺盛。”
“去那裡重現往日麼?”面對衛鐸,程令宜總是不知為何剋制不住心中的惡劣,她道:“將軍似乎忘了,你初見我時,那裡似乎不止你一個人呢。”
除了他,桃林中分明還有表妹們,與表哥,他怎麼就這麼自信自己一定去了那裡不會想起旁人?
衛鐸想的旁人卻是燕韁,那日決裂,他已聽出,程令宜知曉兩人初見之事了,回去後那些天,他思來想去,猜測定是燕韁曾和她說過,只是她想起來的有些晚,與他認識了這麼久,才與記憶裡的人對上臉,那天的發作也定然是因為想起了這段往事。
如今自己就在她身後,滿心歡喜想與她一起欣賞這芬芳春色,她卻又主動提起旁人,衛鐸不由得帶上了些許埋怨道:“你何故總是提起他,就算那只是你們兩人間的回憶,我今日也偏要強插一腳!”
程令宜一時無語,半晌後嘆道:“將軍臉皮倒是出乎意料地愈發之厚。”
“那日你只顧著對他笑,半點眼神都不曾分給我,今日便只許對著我一人笑。”他伏在程令宜肩頭,下巴膈地程令宜肩窩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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