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是非多【完結】》第2頁 屋中女兒的啼哭聲驀地響起(1)

作者:挑燈洗硯·17小時前

屋中女兒的啼哭聲驀地響起,程令宜發散的思緒聚攏,連忙抬腳邁進屋子。女兒阿滿正坐在床邊,她一雙眼睛隨了母親,又大又圓,鼻子和嘴卻像父親,因著年幼故而還是稚氣佔多數,但隨著年紀漸長,已逐漸顯現出幾分英氣來。

“阿孃,我痛。”阿滿一雙眼睛蓄滿淚水,要掉不掉的懸在眼尾,委屈巴巴地抬頭看著程令宜,又捂住嘴一副要吐的樣子。

做了母親的人往往都見不得孩子哭。程令宜知道女兒定是又犯病了,心中抽起絲絲痛意,眼眶也微微溼潤了,情不自禁地埋怨起自己為什麼給了她一副病身子。

將女兒摟進懷中,程令宜憐惜地拂開她臉龐上亂七八糟的髮絲,摸了摸她的額頭,問道:“是心口痛麼?”

阿滿把頭埋在母親懷裡,點了點頭,含糊不清道:“阿滿快受不了了,比上次還要痛。”

她額上滾燙無比,整個身子蜷縮在程令宜懷中顫顫發抖。程令宜的前襟都被女兒的淚水打溼了,黏黏地粘在皮膚上,她知道一向女兒乖巧,既然說了疼,必然沒有說謊,這次發病居然比以往來的還要猛些。

她鬆開手,安撫道:“阿滿乖,阿孃去給你找醫師來。”

程令宜將女兒塞到被子裡,點起床邊的炭盆,阿滿淚眼婆娑,道:“阿孃要快些,真的好痛。”

程令宜鼻子一酸,點點頭站直身子,正拉開抽屜,撿了錢,院中此刻卻又傳來腳步聲,她還當是連翹回來了,正好可以幫著照看女兒,便抬高了聲音問道:“連翹?沒帶錢嗎?你先進屋。”

呼喚落在空處,沒人應答,她這才聽清那腳步聲沉沉,踏在地板上卻帶起兵戈摩擦、金屬碰撞的聲響,顯然不可能是步伐輕盈的連翹,聽著聲音倒像是個男人,連忙慌里慌張地伸手去夠床頭用來防身的刀。

來人步履匆匆,幾乎只是幾個呼吸便大步從正房廳堂到了一旁的耳房門口,掀起了半邊簾子。

冷氣哄地一下湧入,激的程令宜被女兒拉松而裸露大半的雪白脖頸爬上一層雞皮疙瘩。

來人身形高大挺拔,黑袍重鎧,腰懸長劍,氣宇軒昂,一身肅殺之氣,凌冽至極,讓人望而生懼,站在門那裡幾乎將屋外遮住了大半。

程令宜捏著刀的手緊了緊,警惕地抬眼望了過去。

男人輪廓硬朗,眉如長劍,目如獵鷹,整個人鋒銳如寶劍,卻又不失清雋。

第2章

瞧見她略有些凌亂的模樣以及握在手中閃著亮光的鋒銳短刀,男人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喉頭滾動,開口道:“程娘子,我名衛鐸。”

他聲音低沉,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自報大名,卻叫程令宜莫名覺得他是在發號施令一般。

此時離班師回朝連半個時辰都沒有,尋常的將士都回軍營裡等上級打點,他這般打扮的想來定是高階將領,本應該進宮領賞才對,怎麼會踏進一個尋常百姓家,何況程令宜壓根不認識他。不過剛剛,諸人在自家門口談話時,似乎曾提過這個名字?

程令宜平日裡甚少參與她們的八卦,大多時間都關著門,和阿滿連翹一起呆在院子裡,因此對這京城中的訊息所知甚少,大有要專心做井底之蛙的意思。

難道是自己的丈夫在軍中犯了事?程令宜思來想去不得其解,想開口詢問,卻又畏懼那是壞訊息,話卡在嗓子眼,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說出口才好。

她心中砰砰跳個不停,想要仔細打量他,卻又因為他周身逼人的氣息而感到了些許畏懼,試著語氣溫和地問道:“衛將軍?我同衛將軍並不相識,難道是家夫的同僚嗎?”

掀起的門簾中寒氣不管不顧地往程令宜衣領裡鑽,害的她話音剛落便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衛鐸這才反應過來,抬腳進了屋,合上了簾子,道:“在下......”

只是他才剛剛起了個頭,忽然注意到女人身後有個孩子正在止不住地抽涕,表情不禁微微一變,話音一轉:“這孩子?”

程令宜見他似乎不怎麼著急和嚴厲的樣子,心中猜測應當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於是便準備和他說明白女兒犯了舊疾,有什麼事日後再談,她扯過一旁的厚些的外衫罩在身上,掀開耳房的簾子,往外走了兩步站在與廳堂相連處看著衛鐸。

衛鐸沒等到她開口,卻能從那動作中感受到輕微的抗拒,便退後兩步,如她所願進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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