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是非多【完結】》第8頁 程令宜的少女時代在寄人籬下所養成的小心翼(2)

作者:挑燈洗硯·8天前

程令宜有些怔楞,衛鐸似乎是知道她的顧慮,道:“我同燕兄情同手足、不分彼此,他的孩子與我的孩子沒什麼區別,有了這稱呼,以後照料她也免得許多流言蜚語。”

連翹見程令宜始終沒有開口應下,心裡著急了起來,到底還是年紀小,說話前顧不上思慮穩妥,當即就快快開口道:“娘子怎麼還不答應,京城裡是誰不知道衛家軍,阿滿若是做了衛將軍的義女,以後不論是自己去學堂還是嫁人,誰都不敢欺侮她。”

她像抖麥子似的把話一股腦都丟了出來,程令宜先前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是想說些什麼,可惜還是沒來得及捂住她這一張快嘴,被這直白的、佔便宜的話說的臉頰一赧。

衛鐸微微勾起嘴角,乘勝追擊:“其實,是我有求於程娘子,我的祖母十分喜愛孩子,我常常出征,回來了也總要去軍中操練,府中只有她一人,平日裡總是說無聊,阿滿若是做了我的義女,以後便能代替我多陪陪祖母。”

程令宜的猶豫躊躇自然是心裡在作鬥爭,她自己是不願意白白受了衛鐸的恩情,這樣被他人照拂的日子,她已經過了許多年。

可作為一個母親,能讓自己的孩子過上好日子的機會,她做不到只在乎自己,就斷然拒絕。

一個做了母親的女人做事情難免會瞻前顧後。

阿滿在院子的一角玩耍,瞧見母親與幾人說話,便蹦蹦跳跳地挪了過來,抓住程令宜的手,輕輕搖晃:“娘,待會吃什麼?”

衛鐸蹲下身子,阿滿住了嘴,有些畏懼這個眉目端肅嚴苛、周身殺伐之氣濃重的男人,往程令宜身後又挪了挪,只露出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盯著他。

為了與她親近些,他不太自然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阿滿,過來些。”

阿滿抬頭看了眼母親,見她沒有阻攔自己,便大著膽子往衛鐸那裡走了走。

“我名衛鐸,是你爹爹的好友。”聽到“爹爹”一次,阿滿眼睛一亮,又聽他繼續道:“你爹爹有事回不來,託我好好照料你,你願不願意?”

阿滿抿了抿唇:“可是我不要離開娘。”

衛鐸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不會離開你孃的,但多了兩個疼愛你的人,好不好?”

阿滿懵懵懂懂,聽到這裡,才甜甜地笑了:“那當然很好呀。”

衛鐸站起身,看向程令宜:“既然阿滿已經答應了,那娘子也請不要再推脫了。來之前我已經找人算過日子,正月初五,我們拜過燕兄的牌位,此事便當定了,晚上我接你們去府上見見祖母。”

他來之前就下定主意定要將此事做好,竟連日子都算過了,程令宜若是不答應,估計他也會想些別的法子,不達目的不罷休。

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程令宜也不好再推辭:“將軍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吧。已經中午了,將軍可要留下來用午飯?”

“我軍中還有些事要忙,今日便先不用了。”說罷,他作勢要離開。

可行至大門處,似是想起了什麼,卻又轉了回來,大步走到程令宜跟前,抓起她的手在其中塞了一枚冰涼又沉甸甸的令牌:“這是我的令牌,若是有事尋我帶上這個令牌。”

程令宜捧著令牌,思索著開口道:“將軍,還有一事,昨日你叫人送來的東西實在太貴重了又太多,還請收回去一些吧。”

衛鐸的話音不容拒絕:“那些就當做是我留給阿滿的禮物。”

他頓了頓:“娘子下次見到我時不必再這麼疏遠了,喚我名字即可,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有什麼難事你也不必再自己扛了。”

他揹著光,將太陽擋在高大結實的身後,似乎也能將世間所有難事都穩穩地擔在肩上。

程令宜晃了晃神。

衛鐸離了程家,走出一截距離後,微微偏頭,低聲囑咐一直候在門口的親衛:“昨日那幾個送東西的撤掉,換兩隊日夜輪班,別叫人發現了。”

院中又恢復了冷清,只有連翹很是雀躍,在院中嘰裡咕嚕說個不停,程令宜卻只是自己坐在桌邊發呆,將手中的木活也扔在了一旁。

過了半晌,她驀然站起身,迎著連翹疑惑的眼神,解釋道:“按規矩,我們也要給衛將軍準備成對的衣帽鞋襪,家裡只剩幾年前我為郎君縫製的了,還不夠,我去隔壁找李大嫂借個印花板,這幾日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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