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別給臉不要臉,臭娘們!”當著眾人的面被這弱不禁風的小娘子動了手,他竄出一股火氣,怒容猙獰,得寸進尺地打定了主意要掀翻她的帷帽,長滿了五顆猶如粗蘿蔔般手指的胖手直衝衝地帶著怒氣插向程令宜帽頂。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0章
一柄鋒銳的長劍驟然閃出, 劍鋒還閃著寒光,一彎冷白色弧度劈下,幾乎只是一道殘影, 便帶出一片血光。
衛鐸冷冷地掃視過眾人,手中的長劍將那人的手指頭削下了半片肉來,還沾著血肉,又被收回了劍鞘。
帷帽依舊穩穩地遮掩了程令宜的面容,只有她自己知曉面紗下的自己幾乎已花容失色,既是因為這楊公子伸手要掀翻帷帽,亦是為衛鐸的出手之迅捷狠戾而膽戰心驚。
衛鐸眉眼沉沉, 寒氣頓生,掩蓋不住的怒色如主人手握的那長劍一般鋒銳無比。
他一轉手腕, 長劍懸掛回腰間,那楊公子被一把拎起,衛鐸掐著他的脖頸, 將他狠狠地撞在梁乘雲精心粉飾過的牆上。
楊公子只能悶哼一聲,說不出話來,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其中滿是血絲,一雙短腿胡亂地蹬著, 在牆上留下幾個灰僕僕的腳印。
程令宜盯著那處,皺了皺眉。
這姓楊的身形肥壯, 衛鐸卻只用了一隻手就將他拎了起來。
眾人皆屏住了呼吸, 衛鐸瞥了一眼程令宜,她的神色看不真切,只能瞧見下頜微微繃緊,線條好似被勒緊的手串, 只需再一用力,連線著珠串的繩索便會斷裂開來。
程令宜不合時宜地想到,丈夫似乎曾經同她提過,軍中將士們曾比過角力,他天生力大無窮,諸位將士不過略略與他比劃了兩下便認輸,只有衛鐸同他有來有回了好幾輪,雖然最後不敵,但聯想到丈夫那天生奇力,也難怪他能單手拎起這楊公子了。
與丈夫相比,衛鐸似乎更擅長兵戈,最負盛名的便是一手百步穿楊的箭法。
帷帽下的人心情複雜,半晌,幽幽道了句:“將軍可真是臂力過人。”
“阿姊。”,身後重重的腳步聲踏在木地板上。
梁乘雲大步上前,將程令宜護在身後,怒目瞪向衛鐸和那夥人。
衛鐸還未鬆手,眼睜睜瞧著他把程令宜遮住,眉頭緊縮,疾言厲色道:“怎麼哪裡都有世子爺?”
梁乘雲不甘示弱,怒道:“這十竹齋就是我開的,我怎麼不能在這了?我還想問問你們這些強闖進來的,是不是不把我這晉王府放在眼裡?”
幾個隨著楊公子一起進來的“嘩啦”一聲統統跪在地上,磕著頭道:“世子爺,我們不知道這裡是您的產業,只是聽聞有今日京城中人人誇讚的禾先生大作,才想進來看看。”
先前上來叫走梁乘雲的小二氣喘吁吁地爬上樓,憤憤不平道:“世子爺,就是他們幾個,看見門開了就硬要闖進來,我們幾個百般阻攔,好話都說盡了也沒有用,小的上來找您,底下幾個硬是攔不住,沒想到叫他們從這邊上了樓。”
“你們幾個也是廢物。”梁乘雲喝道:“我瞧這幾人有些眼熟,誰家的?”
得了主人撐腰,小二腰板也直了,像只小老鼠般精明地打量著眾人,這小二先前是在王府裡伺候的,對京中人家都很是熟悉,很快便把他們都認了個一清二楚:“這姓楊的,家裡是個四品官,他沒什麼官職,平日裡最愛混吃等死,這個家裡六品......”
他一一報完後,衛鐸鬆開手,楊公子栽倒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衛鐸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一邊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幾根手指,一邊嫌惡道:“世子爺平日裡就同這種人來往,難怪沾染了一身臭毛病。”
梁乘雲冷笑一聲道:“我不知自己哪裡惹到了衛將軍,還是衛將軍待人天生如此刻薄,每每見到我,定要出言貶低兩句才肯作罷,請問,我是何時成了將軍的眼中釘、肉中刺。”
最後幾個字拖得老長,愈是說不完,衛鐸的眉頭越是鎖的更緊,最後嗤笑道:“世子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還沒有幫著管教別人家熊孩子的功夫。”
他上前兩步,擒住程令宜的手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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