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公驚詫道:“他怎會知道世子中了那老什子蠱?難道那蠱就是他給的?”
侍女為難道:“婢子也不曉得,那人模樣有些奇怪,此刻正在府外等著,說是隻等片刻,太陽下了山,若咱們沒請他進去,他就會離開。”
眾人往侍女身後敞開的門處一看,只見赤色的太陽露出的只剩下了一個頂端,就在幾人剛剛說話間,它已將半個身子皆慢悠悠地隱匿在了地上一條平嘆的線下,用不了多久,它便會整個消失,被一輪銀色的彎月所替代。
真是個性情古怪之人,孫公公咂舌想到。
程令宜忽而開口詢問道:“那人是不是戴了一頂大帷帽,帽子上週邊的白紗很長,將他的真實面貌給遮掩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9章
頂著眾人疑惑的眼神, 程令宜心中也並不平靜,侍女聽了她的話,連聲道:“是。”
程令宜勾起唇角, 道:“快去將他請過來!”
侍女步履匆匆地離開了,程令宜向屋中兩人解釋道:“是我的一位朋友,素有‘神醫’之稱,她既然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
燕韁溫柔道:“是那位柳郎中?”
程令宜點點頭,她早就與他說過,自己去江南請來了一位姓“柳”的神醫為女兒診治, 只不過自他回來,柳依依一直未歸, 所以他只聽過未見過。
見程令宜似乎很是胸有成竹,孫公公也振奮了起來。
在他的盼望中,侍女領著一個白紗垂地之人進了屋。
明知有這白紗做遮擋, 程令宜看不見她的表情,柳依依卻還是俏皮地衝她擠眉弄眼了一番。
雖在這繁華的晉王府中, 柳依依卻自在的仿若在自己家中, 上前兩步,從白紗中伸出一隻手, 拿過程令宜的茶杯,送入白紗裡喝了一口。
雖然柳依依就住在程家, 遲早會與燕韁見面, 但程令宜卻記著柳依依的囑咐,沒得到她的許可,半點與她有關的訊息都沒向燕韁透露,因此他連她是男是女都還不曉得。
在女醫甚少的年代, 世人常常會在聽見郎中一詞時想到男人,燕韁也不例外,他視線凝在柳依依的手上,看她將茶杯又塞回程令宜手中,眼中未不可查地閃過一絲落寞,恰只被坐在他對側的孫公公捕捉進了眼中。
孫公公自認眼尖牙利在一眾宮裡出來的太監中都是頂尖的,可對於這個男人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他當然知道這程娘子有個丈夫死在了京外,早在自家世子爺糾纏她時,自己早就將這程娘子調查了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雖不知這男子為何起死回生,但更令他奇怪的是,這燕韁對程令宜的態度。
這樣高大魁梧的男人,在程令宜面前卻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態,似乎不是她的丈夫,反倒是她的什麼奴僕,還算不上正經的那種,他跟著梁乘雲常去聽戲,有大膽的戲本子裡寫的,那在富家小姐身邊卑微求憐愛的馬奴就是他這幅樣子。
這程娘子與自家世子爺關係非同尋常這事仍是個瞎子都能瞧出來,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醫,竟然直接與程娘子同杯共飲,實在是太過令人匪夷所思,樁樁件件哪裡是個守婦道的女人能做出來的,又有哪個丈夫能忍下?
且光自己查到的,這程娘子哪裡只有這兩個男人,就算她生的美,也不能就這樣把男人們玩的團團轉吧?
孫公公放下茶,撥出一口氣來。
其實他也不覺得燕韁這人是窩囊,他好像就自然而然地覺著自家娘子就配擁有這麼多男人似得,孫公公覺得他甚至有些自卑,畢竟與程娘子那些追求者相比,他卻是算不上頂尖的那個。
他腦中飛快地閃過這幾個念頭,很快又被他掃去了,都什麼時候了,自己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真是在宮裡養出的愛嚼舌根的老毛病又犯了,當務之急是世子的病!
孫公公站起身,對著這個來路不明的“神醫”,他很是審時度勢地放低了姿態:“這位郎中,您說您有為世子解毒的辦法,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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