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是非多【完結】》第100頁 她明明應該知道(1)

作者:挑燈洗硯·14小時前

她明明應該知道,只要她肯開口,自己什麼都會答應的,就連那個姓柳的可憐蟲,自己不也怕她為難將人收留了嗎?

還是自己的錯,這六年與她生疏了,叫她至今有求居然不能直接說。

程令宜似乎醉得很深,不安地擰著眉頭,酒氣翻湧在身側。

她額前的碎髮一縷一縷地汗在一處,岑惟將它們撥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你也只騙不過哥哥了。”

程令宜無意識地蹙起眉頭,動了一下,想讓他將手拿開。

岑惟好笑地鬆開手,屋中寧靜了片刻,能聽到屋外,不知何時醒來的阿滿正拉著衛鐸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廢話,聒噪的像個小雀,這孩子真不知是隨了誰,明明爹孃都是個安靜的性子,硬要說倒是有些像岑惟。

或許是傳說中的外甥肖舅。

程令宜捱到柔軟的床上,忙碌了一夜的不適稍作緩解,她轉了個身。

“還要裝醉?”

程令宜渾身一僵,半個身子也不知究竟是要轉過去的好,還是保持不動的好,她背對著岑惟,睜開眼睛,無措地將視線釘在牆上。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作何表現。

是了,旁的人並不知曉她酒量到底如何,可這怎能騙過她一同長大的哥哥呢?

程令宜少時便與父母一起飲過酒,早早知曉自己酒量究竟如何。後來去了岑家,岑父家教嚴,不許家中兒女酗酒,不過那日是元宵,他難得高興,便准許孩子們另開一桌小席,甚至允許他們嚐嚐家中新得的好酒。

桌上,岑以靈很是興奮,小臉紅撲撲的,為每人都傾了一杯酒。

美酒香醇,岑以靈既緊張又好奇,不由得開口詢問岑惟:“兄長,你喝過酒,要幾杯才會醉?”

她剛剛問完,岑以盈已將一整杯酒都一口灌下,辣的整個人都不復往日淡然模樣,猛地從桌邊跳起,張著嘴哈氣。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程令宜站起身,扶著她,在她的後背上順了順,岑以盈乍一下出醜,雖然是在親近的兄長姊妹面前,卻還是面紅耳赤,羞臊了整整一夜,沒再多喝一口酒。

岑惟笑著回答岑以靈:“這酒雖算不上烈,但你們都沒喝過酒,小心些,別喝多了耍起酒瘋來了。”

岑以靈瞪大眼睛:“耍酒瘋?”

“我有個同窗,上次喝醉了,在街邊躺著大哭大鬧,不肯起身。就算不提這個,也不能喝太多,免得最後吐得肝肺生疼,知道嗎?”

岑以靈向來很聽話,忙點點頭:“我只嚐嚐味,應該不會醉吧,程姐姐也莫要喝太多,你看上去這麼瘦,吐起來肯定不好受。”

彼時程令宜經歷父母喪事已有一年有餘,只是她當初太過傷心而瘦了許多,儘管姨母盡心盡力為她調養,也沒讓她多長上二兩肉。與岑以靈岑以盈兩姐妹相比,她簡直稱得上“人比黃花瘦”。

程令宜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沒辯解自己酒量還算不錯,點頭應下了。

岑以靈嘴上答應的好,也老老實實地只喝了一杯,不過顯然她只能算是個銀樣鑞槍頭,不過只是一杯酒,便醉得滿面潮紅,糊里糊塗地栽進了桌子裡。

侍女們早早就被打發出去了,桌上安靜了下來,岑惟看著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程令宜,她雖面有紅暈,卻看上去很是清醒,但他也曾見過有喝醉的不耍酒瘋,和尋常沒有區別,實則已經傻了。

岑惟自己喝的不算少,此刻腦子裡昏沉沉的,亦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但他還是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到程令宜面前蹲下,輕聲道:“阿妹,你醉了嗎?”

程令宜抿著唇,眸中水色點點,看著蹲在她面前的少年,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看來她果真醉了,岑惟瞭然,無奈笑笑,問道:“難受嗎,我叫侍侍女煮些醒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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