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這個原因!”沈寧風不想再費口舌, 轉身要走。
“你不該這樣衝動。”卓星繁的語氣冷下來, “再說,你也別無選擇。”
沈寧風驚懼地回過頭來,卻看到卓星繁眼裡閃過一絲邪性的笑意,轉瞬即逝, 沈寧風眨巴眼睛,以為自己是在昏暗的油燈下花了眼。
卓星繁已經將眼睛閉起來了,一副疲憊至極的樣子。
沈寧風出了屋,阿野趕緊迎上去,問道:“沒事吧?”
“沒事,都解決了。”沈寧風拉了阿野,“回去繼續睡覺!”
……
第二夜,卓星繁不請自來。
夜半寂靜時候,沈寧風被一陣怪異的鳥啼聲驚醒,是生長在北國與大寧交界的一種鳥,在其他地方很少見。
沈寧風朦朦朧朧,恍然覺得自己還身在北國。她猛地睜眼,看見了樸素卻溫暖的被褥,不是北國質子宮中華麗卻冰冷的物件。
還好,還好……
沈寧風聽著鳥啼,她不傻,猜到十有八九是卓星繁有話要說。
她靜悄悄地披衣起床。透過石縫中的清冷月光,枕側阿野的睡顏如一汪湖水,寧靜得不見一絲漣漪。
沈寧風來到院內,卓星繁果然等在那裡了。
半年前見他,沈寧風還記得他是個害羞的少年模樣,沒想到再見時,此時此地,他的變化是如此地大。
他依然秀美,臉上卻有了堅毅之色,此前眼神里那種害羞怯懦的神情被平靜所取代。他站在那裡,似乎已經長了幾年的年歲,沉著、坦然。他並沒有卑躬屈膝,而是挺然而立,目光平視。
沈寧風萌生了一絲幻覺——這個前世死在她前頭的人,是不是也帶著記憶回來了?
不然的話,她真的沒法理解為什麼一個人在短短的時間裡就能改變如此之多。
卓星繁一開口,沈寧風便知道幻覺畢竟只是幻覺。
“公主殿下,在下奉徐總管之命尋您。徐總管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允諾過他,務必會如實彙報任何與您相關的蛛絲馬跡……”卓星繁低了頭,跪在沈寧風面前,坦誠他忠於徐總管更甚於她的這個事實。
“徐總管為何一定要找到我?”
“屬下不知。”
“所以你想怎樣?”
沈寧風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在前世對卓星繁抱有愧疚,這一世,她與他或許不會再有什麼牽連。可她的心,竟覺得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塊,呼哧呼哧地灌著這夜裡的涼風,將她周身的熱氣都席捲一空。
“我會發訊號通知星然,她兩日之後便會帶人來接您回宮。”
“倘若我不許你發呢?”
“那就請殿下現在就殺了我。”卓星繁抬起眼簾看了沈寧風一眼,雙手捧上了自己的劍。
沈寧風的嘴角肌肉機械地牽動了一下——她自然不可能殺了他,即使他的出現已經讓她站在了懸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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