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風躺了下去,一覺無夢睡到天亮。等她醒來的時候,阿野已經在做早飯了。昨日有人送了兩隻雞,喂在了外間的圈裡,在咯咯地叫著。這樣一來,阿野的屋子突然間多了很多的生氣。
沈寧風伸著懶腰,朝阿野走過去。昨晚被她那樣調戲一番,不知道後來他睡得怎樣。沈寧風從背後攔腰抱住了阿野精壯的腰身,她偏著頭,巧笑嫣然,“我郎君真是樣樣上手,會打獵不說,飯還做得這樣好。”
“才把米放下鍋……你是真心誇我嘛?”阿野瞧著還是害羞,神情卻放鬆了,瞧著還有點兒隱隱的喜悅。
“當然啦!我就不知道怎麼做飯好吃呢。要不你告訴我,這飯該怎樣做?”她將下巴磕在他寬闊的背上,說道。
沈寧風從未做過飯,在桂容家也是看了幾回,那些奇奇怪怪的傢什她都不知道怎麼用。
“煮粥而已,淘一筒米,摻三瓢水,蓋上,將米煮熟就行了。”阿野蓋上鍋蓋,在衣襟上擦擦手,掰開了沈寧風箍在他腰間的手指。
沈寧風就勢拉著他的手,笑盈盈道:“別人都說‘有情飲水飽’,下次你試試只放半筒米,摻四瓢水……”
阿野只是看著她,眼裡流露出無奈。
“不許你這樣看著我。”沈寧風感受到了阿野看傻子一般的神情,噘了嘴,扯著他的胳膊不放。
阿野只是憋著笑,不看她,一心往灶膛裡放柴火。
……
晚間時分,沈寧風從桂容處回來,帶回了一罐米酒。桂容說這是春平釀的,以前總要給阿野嚐嚐,他都以自己一個人住為由給推辭了。阿野頭腦清醒,從不飲酒,不置自己於危牆之下。
“這下他總可以喝點酒了……”桂容笑道,“田間地頭做活的,哪有不喝酒的?我看阿野啊,就是一個人小心地過著,不暢懷。”
沈寧風晃著酒罐子,拉著阿野在桌邊坐了,道:“今晚咱們嚐嚐春平叔的手藝!”
沈寧風見竹簸箕裡有一些新鮮的花生,便端了過來下酒。
“啊!這酒怎麼這麼辣啊?!”沈寧風嘬了一口,臉揪成了一團,“不是米酒嗎?怎麼這麼烈?”
阿野細細地品了一口,笑道:“這就是村裡平常喝的酒呀。你以為是什麼樣的?”
沈寧風不信邪了,又喝了一大口,“不是說你不喝酒嗎?你怎麼知道村裡人平時都喝什麼酒?”
阿野見沈寧風如此“豪爽”,正要伸手去攔,被她側了側身子,躲開了。她臉上已經飛上紅暈,眼睛也變得迷濛,一眨一眨地,像是犯困了。
“你不能喝酒啊?那你還這樣……”阿野嘴角一抹笑意,又喝了兩杯,面不改色。
“這、這酒……是假的,不像本公主平日裡喝的佳釀……野、野了點,像……像你一樣……”沈寧風喝得迷糊了,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阿野湊近了,像是看一個天外來客般觀察著沈寧風翕動著的嘴唇,這嘴裡呼啦啦地吐出一通胡言亂語,甚是可愛。
“你是公主嗎?”阿野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戲謔地問道。
“我怎麼就不是公主了?我他孃的還是女皇!別說這窮得愁人的崔家村,就是這大寧、還有那該死的北國,都得歸我……”該說不說,沈寧風在崔家村浸淫得久了,說起髒話來毫無壓力。
她抬手一勾,將阿野摟在了懷裡,“我是女皇,你就是鳳君、皇夫,咱一起,攪它個天翻地覆……該死的榮燦,把他頭、頭揪下來當球踢……他那個小妾,砍、砍她個一千刀,讓她痛叫個七、七天七夜……”
“合著你還是個暴君?”阿野笑了,竟有些寵溺地看著她。
“暴君怎麼了?那、那不如你幫本皇去解決了他們,我就、就裝作不知道嘛。不過現在,本、本皇困了,你伺候本皇就寢吧……”說罷她就掛在了阿野脖子上,要他抱她去睡覺。
阿野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正要離開時,被沈寧風一把抓住,“……我不要嫁給燦哥哥了,他、他對我不好……”說罷便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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