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於野[重生]【完結】》第17頁 沈寧風躺了下去(2)

作者:撐花遮·19天前

“啊?”沈寧風喜出望外,翻身用手攔住他,又用腿纏了,生怕他逃了般。她取笑道:“來,我看看,和我睡一起,有沒有少了一根手指頭?”

阿野卻是沒有接她的話,他伸手撫上了她的臉,道:“小風,我會對你好的。不管你經歷過什麼,以後都有我在你的身邊。”

沈寧風閉上眼,享受著他的溫柔,“那你若是負了我,當如何?”

“那你就把我頭揪下來當球踢,或是砍上一千刀,讓我生不如死。”

“嘖嘖嘖,阿野郎君,看不出來你還是個人面獸心的。”

“彼此彼此。”阿野壞笑,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作者有話說:

這首《洞房歌》確實是作者在婚禮上聽老人唱過的喲特別鳴謝作者的外婆潘秀珍女士。

第15章 十里八鄉第一才子,自然和你……

沈寧風一如既往早起先給阿野上課,有時候叫上阿真兄妹。阿野勤奮極了,他在田間地頭時候不忘反覆領會學過的東西。沈寧風很滿意,依她看,阿野一年之內識字的水平便能達到預期。因為有了書,沈寧風也開始給他授受事理,阿野彷彿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對新的知識更加地渴求。

沈寧風的學堂已經走上正軌,她已經開始教授書法。伍夫人贈送的毛筆並不夠學生們分,阿野聽得了沈寧風的抱怨,自己用羊毛反覆試驗,最終真的做出了一批很不錯的毛筆來。

沈寧風在旁邊託著腮,看著阿野用他又大又粗糙的手反覆地梳理修剪細毛,她實在是想不通這個糙男人怎會如此擅長做這種細緻的活兒?

當她得知此前的面紗斗笠也是他親手裁剪縫製的,她驚得反問了好幾遍。她將面紗斗笠拿起細細地觀察了——針腳細密筆直,甚至鎖邊還是特別的技法,一點也看不出這竟是出自男人之手!

“你、你一個人,從哪裡學到的這些東西?”沈寧風好奇極了。

“小時候經常看我娘做,她針線活特別好,與桂容嬸兒是做針線的夥伴。後來我娘沒了,遇到不會的,都是去問桂容嬸兒,次數多了,也就學會了。”

沈寧風點點頭,道:“阿野,你很厲害。”她心裡想的卻是——真是命苦的孩子,應了那句“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雖然阿野為沈寧風解決了筆這個難題,沈寧風還是“吝嗇”得很,她只是讓學生們用毛筆蘸著清水在石板上練習寫字。

雪白的宣紙是奢侈的,沈寧風只用了一次,向學生們展示他們的名字怎麼寫。她將紙裁成了小小的一方,分別用行書和正楷寫了學生們的名字。她挨著學生坐著,一筆一劃地展示筆鋒的起落變化。

二狗、俊兒、鐵坨、金花……孩子們的名字被她鄭重地寫出來,似乎連著名字背後的人,都變得重要起來。

蔣佺站在窗外,靜靜地看了她很久。她的書法俊秀飄逸,很有一種“道”的風骨。蔣佺向來崇尚大氣磅礴的風格,算得上是他多年不得志心境的一種投射吧。然而他見了沈寧風的字,內心竟生出一種認同,不知是他真的在這偏僻地久不得知音之故,還是他已經到了看透人生的年紀,他覺得沈寧風那種坦然從容的氣質,很難得。

沈寧風教完坐在最後一排的綠君寫完名字,才看到了窗外的蔣佺。

“蔣先生此番前來,不知有何賜教?”沈寧風向蔣佺略一行禮,她看出他並無惡意,溫和地問道。

“賜教談不上,只是閒暇之餘,過來看看沈姑娘的學堂。”蔣佺進了屋,饒有興致地查看了沈寧風的教具——泥板、石板、黑炭、繩索、鵝卵石……

“這還挺有意思的。”蔣佺拿起一個她用來考驗學生的鵝卵石。石頭的一面寫上了字,這一堆的石頭,是所有她教過的《三字經》的內容。

“孩子們沒有書,只有這樣邊學邊考較,才記得牢固。”沈寧風回道。她經常讓孩子們一邊吟誦學過的內容,一邊將文字排列出來。

蔣佺連連點頭,道:“沈姑娘有心了。”旋即他話鋒一轉,“姑娘知道這鄉下的孩子讀書,都是為了安身立命。認字自然是最重要的,識數算賬的技能,也是必備。某那兒有一本《術數口訣一百記》,可贈與沈姑娘,你用它來教孩子們打算盤,必定省力許多。”

“打算盤?”

說實話沈寧風並未考慮過這個事情。她是公主,從來不用親自打算盤記賬,自有人把一切打點得好好地讓她過目就成。她的宮廷教育裡,也不會有這種充滿著銅錢味和市井氣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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