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北國的聘禮,太少了。”
齊銘驚顎,眼裡流露出看到一絲希望的狂喜。他忙不迭地接話:“殿下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三城不夠,五城、十城,整個北國都會是我的、不,我們的。”
沈寧風還是那一抹玩味的微笑,她淡淡回道:“不夠。”
“……”齊銘張張嘴,將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他知道沈寧風不是一個隨便說胡話的人,他抿了抿唇,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沈寧風置若罔聞,她起了身,背對著他,望著水面出神。
良久,她幽幽道:“你記得嗎,我曾說過,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是那時他來接她回宮時,她提到過的“交換”,用她的一個秘密來交換他的效忠。
“那個時候我想說,我們在前世,就有糾纏了。”
見齊銘不出聲,她鼻子裡哼笑了一聲,“你自然不信?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亡國廢公主的故事。”
故事說完,茶已經涼了。
齊銘緊緊捏住茶杯,在這個恍如夢境的故事裡,那些他深知自己並未做過的事,被沈寧風這樣言之鑿鑿地說出來,他竟辯駁不了一點。他知道,她故事裡的那個北國太子,確實可能是他,是不同情形下分身的他,是這個實體分散出去的,眾多個不同的心魄。
他的後背陡然生出涼意,不是因為這個荒誕的故事,而是那個與自己初衷背道而馳的結局。
“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他為他沒做過的事向她道歉。
“那時候,我告訴自己我此生欠你,無論你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都會對你網開一面。”
沈寧風將視線從水面收了回來。她回過頭來,眼裡噙滿了淚水。
“但是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欠你了,齊銘,卓星繁,你為我死過兩回,我亦因你死了一回、失去了一個家人、還害了一個無辜的人。我不欠你了。”
她嘴唇顫抖,抿緊了又放開,那兩行清淚終究沒被收住,滾落了下來,滾過臉頰,滴落衣襟。
她輕輕地撫了一下淚眼,繼續道:“所以太子殿下,我想要你放下你的執念,別再來糾纏我了。”
齊銘沉默,雙手握得指節失去了血色。只是沈寧風下一句話,又如暖風拂面。
“但我們會是最好的夥伴。齊銘,你支援成王,不如支援我吧。”
齊銘驚得眉頭跳了一下,眼裡的驚訝與疑惑一覽無餘。
“你……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當皇帝的男人個個都背信棄義,過河拆橋,不如換個女人來試一試,至少我對你來說,比成王更可信吧?”
“然後呢?”齊銘彷彿是才認識了沈寧風一般,他褪下了卓星繁的影子,拿著齊銘的那雙略帶陰鷙的眼神審視了一番眼前這個他情有獨鍾的女人。
她原來也這般瘋癲,不錯,更合我意了!
他走近了她,眼裡的愛意洶湧澎湃——他們不會是愛人,但他們的關係會比愛人更加緊密持久,他們的名字,會一起寫進史書,生生世世,為世人所傳誦。
這是穿越時空的佔有,他想要、他迫不及待!
“好呀,殿下!”他的笑容多了幾分明媚,他甚至抬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髮,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膽大妄為,與她“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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