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過去,葉沐風不顧外面的人是怎樣地喊叫拍門或者恐嚇再不出來就報警。
他苦笑一下,迷離的桃花眼角泛出一點亮晶晶的光,被他狠狠地抹掉:TMD,後悔了?既然做了就要勇敢面對,是,我是喜歡孟清影,我昨晚趁她喝醉沒有知覺……
就在他鼓起勇氣開門的時候,“滴……”熟悉的刷卡聲,葉沐風猝不及防,這是他的私人專用頂級豪華套間,怎麼可以隨意進出,那經理是不想混了嘛!
鬧鬨鬨的一群人擠了進來,葉沐風被擠到一邊,浴室的門同時“嘩啦”一下開啟,穿戴整齊的孟清影瞬間僵在原地,邁不開腳步。
人生中最黑暗的早晨,沒有之一,比媽媽去世的那天還糟糕,眼前站著烏壓壓一群人,讓她不知道該有怎樣的表情。
葉沐風頹然擋在她前面,無奈又懊悔地沉默,心虛的眼神緊緊盯著孟清影。
趙飛燕胖乎乎的臉蛋上還淌著汗,皺巴巴的T恤貼在身上,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孟清影,轉而被擔憂和心疼代替。
秦朗一身白色襯衣,褲腿筆挺,他永遠這麼完美,同樣宿醉,恢復紳士的模樣都比別人快。他的眼裡閃著急切的光,欲言又止。
他邊上站著的司甜甜,她靠在葉冰清與喬溪中間,亮麗的背心和短裙,青春活力,只是看向孟清影的眼神全是陌生的疏離,像是在審視一個隨意和男孩子過夜的壞女孩。
喬溪和葉冰清一如既往的打扮時尚,眼裡有譏誚,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孟清影注意到葉冰清手裡拿著房卡,也對,這酒店是他們葉家的產業,她有權命令經理開啟自己哥哥的房門,以免這習慣醉生夢死的少爺哪天因為縱慾過度出意外。
可怕的寂靜之後,趙飛燕一把推開擋在跟前的葉沐風,她預感出了什麼事,雖然沒有根據,但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葉沐風為什麼不送孟清影回家而是把她帶到自家酒店來,在他的地盤上,豈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關鍵是他究竟幹了什麼!
孟清影的眼神不對勁,躲躲閃閃,臉色不對勁,蒼白憔悴,身體不對勁,發抖發顫,她的眼睛裡有淚水,為什麼?趙飛燕不敢再想了,她一把拽過孟清影的手:“走!我們走!”
孟清影被她用力一拉,失去平衡差點跌倒,她的淚開始止不住地流。
趙飛燕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她回過頭,迅速摟住孟清影,她一向堅強的好朋友哭成了淚人,感受瘦弱身軀的劇烈抖動,哭都哭不出來的孟清影,是絕望到了極點的表現,她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可能比她擔心的還要糟糕。
趙飛燕低聲安慰:“清影,我們回去吧,好不好?”說完一邊扶著清影跌跌撞撞地走,一邊惡狠狠地回頭瞪葉沐風,她不用問,她也不想問,她更問不出口,但是答案卻早己成形。
秦朗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衝上去一把扯住葉沐風的領口,手臂上的青筋全部突起。溫文爾雅的他眼裡有了殺氣,他低聲吼道:“你做了什麼?為什麼不送她回家?”
葉沐風伸出明顯白了一個色調的手,死死地握住秦朗的手腕,同樣蒼白的臉上是不顧一切的兇狠,他盯著秦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秦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用力將葉沐風摜到了牆,死死地抵住他的胸口,握緊的拳頭狠狠地朝他的臉掄去。
幾個女孩子嚇得臉慘白,沒見過文質彬彬的秦朗動粗,驚嚇之餘七手八腳地把他雨點般的拳頭截住。
葉沐風捱了兩拳,臉上馬上紅腫,嘴角滲出猩紅的血,他狠狠地命令:“別攔著他,讓他打!”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不知道的人很難相信他們曾經是好兄弟。
秦朗不說話,拳頭還是沒有放下,咬牙切齒地要將葉沐風打成殘廢,孟清影和趙飛燕木然地站著,根本沒有心情看他們打,誰贏誰輸對既成事實的傷害就會有所抵消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