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就打起來了,說不定是誤會呢?”喬溪好心地勸,看了看要走的孟清影,意圖顯而易見。
“就是!好好地幹嘛動手?哭就有理了嗎?哭就代表受委屈了嘛?”葉冰清用眼角瞟了瞟正在抽泣的孟清影,輕飄飄的語氣意味深長:“光哭有什麼用,說說看我哥到底做了什麼,別白白捱了秦朗哥的打!”
趙飛燕一聽就炸了,敢情葉沐風欺負了孟清影他還委屈上了,秦朗哥打他幾下全都幫著他說話,打臉是便宜他了,換了我要殺了他!
趙飛燕衝過去跟他們理論,尤其是尖酸刻薄到無以復加的這兩位,她們一點都不偏向同是女孩的孟清影。
孟清影聽出了葉冰清和喬溪一搭一唱的意思,不就是想讓她自己承認,不就是想在傷疤上撒鹽,不就是落井下石看熱鬧麼?哼!
她幾乎想笑,身為年輕女孩,這種事情本來就難以啟齒,連嫉惡如仇的趙飛燕都跟著傷心,不想鬧大,要換了別的事,她早就把葉沐風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唯獨這一次她沉默了。
孟清影剛才看到了秦朗的反應,欣慰不少,他會為了自己跟好兄弟反目,會為了自己大打出手失了風度。但是,孟清影最希望的不是秦朗把葉沐風打成三等殘廢,而是一把摟住自己然後離開,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顯然秦朗對這突發事件毫無準備。
情有可原,誰能想到,好兄弟會趁人之危呢?
孟清影緩緩地轉過身,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說話的人,葉冰清和喬溪不懷好意地似笑非笑,是不是一定要她親口承認,她們才會給予虛假的憐憫。
孟清影帶著憤怒和幽怨的注視讓她們有些心虛,特別是葉冰清,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凌亂的床,又有些擔憂地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葉沐風的臉繃得緊緊的,他看見孟清影臉上浮現出冷笑,她嘴角抽動:“這本來就是一場誤會,沒有人傷害我,也沒有人可以傷害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秦朗和葉沐風同時伸手,又同時憤怒地瞪了對方一眼,秦朗將葉沐風撞開,快步地追了出去。
葉沐風一個踉蹌,被葉冰清扶住,他吐出一口氣,甩開她:“你太過分了!”
葉冰清的細長眉毛一擰,沒好氣地撒開手,甩了甩披肩長髮,鼻孔哼出聲:“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在幫你哎?你是不是發燒了?我哪裡過分?你是死人嗎?你做了什麼秦朗那樣打你都不還手,想被他打死麼?”說著垂下長睫毛,低頭看向那張床。
葉沐風咬了咬唇沒有說話,葉冰清突然奪步上前,狠狠地將那條皺巴巴的被子一掀。
葉沐風神色大變,他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按住那被子,然而那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地闖入了所有人的眼底。
司甜甜驚恐萬分地捂住嘴,臉色霎白,說不出話來,喬溪的眉毛不可思議地輕微抬了抬,葉冰清一切都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向快氣瘋了的葉沐風。
他的樣子像是要吃了自己,卻強忍著別過了頭,似乎不忍看那血色的印記,這房間的一切都喚起他對昨晚的深刻記憶。
葉冰清許久才蹦出一句:“這回你死定了!”說著甩甩頭髮帶著喬溪和司甜甜走了,剩葉沐風一個人頹然坐在床上,雙眼失神。
秦朗追出去時,孟清影己經淚流滿面,她知道再逞強也不能否認昨晚發生的一切,偽裝的堅強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變得脆弱不堪,尤其是秦朗一把拽過她,狠狠卻又小心翼翼地抱住,用全世界最溫柔的聲音說:“沒事的,清影,有我呢。”
孟清影拼命搖著頭想從秦朗懷裡掙開,卻又不能拒絕他的溫柔,她只能斷斷續續沒有邏輯地強調:“我……沒事……沒……”幾乎噎住,秦朗輕輕拍著她的背自責:“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留下你一個人。”
孟清影的身體僵住,她的心猛地墜落到冰窟,比醒來發現真相的那一剎那還要絕望。她慢慢地推開秦朗:“和你沒有關係,我想回家了。”秦朗不知所措地看著孟清影麻木地轉身,在趙飛燕的陪伴下走遠。
“你為什麼……”趙飛燕一路小跑,氣喘吁吁,看到孟清影喘著氣眼淚又掉下,心疼又氣憤,沒有說完的話誰都懂,為什麼推開秦朗,這不是你孟清影15歲以來的少女夢嘛,被秦朗守護。
“我不要他的憐憫……”孟清影斬釘截鐵地回答。
趙飛燕搖搖頭反駁:“你就是這樣,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真心想保護你照顧你呢?”
“不用勸我,秦朗哥是覺得昨晚沒有親自送我回家,我不要他的愧疚。”孟清影擦掉眼淚對趙飛燕說:“我想回家了。”
“我跟你一起吧,小清池肯定急壞了。”趙飛燕不由分說勾住孟清影,她知道這個要強的女孩還得若無其事地面對親人。
這種時刻,就算她打她趕她,她也不會走的,孟清影太需要一個人共同來演這場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