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校園己經是幾天後,孟清影被趙飛燕小跑著追上,她一眼看穿她的逞強:“你還說你沒事,眼睛腫的像桃子,昨天我想多陪你一會的,但是……”趙飛燕欲言又止。
孟清影明白他們家在村裡的名聲,好多家長不允許孩子跟她走的太近,防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況且小孩子參加葬禮被視為不吉利,趙飛燕和司甜甜瞞著家裡人偷偷跑來看望孟清影,她們不在乎晦氣,要親眼看好朋友確實能挺過去,目送她抱著靈位去公墓,她們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聽說那天秦朗哥抱你了?”趙飛燕眯起小眼睛,胖胖的臉上寫滿了羨慕。她的訊息一首很靈通,特別是關於校草秦朗的,訊息又很誇張,他不過是扶了一下。
“清影,我覺得秦朗哥喜歡你……”趙飛燕一臉的篤定,孟清影沉默,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才發現自己忘了換掉白色鞋子。
“飛燕,現在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麼?”孟清影打斷趙飛燕,猜到她會悲慼地補充:我這麼胖,秦朗哥都不一定抱得動我。
趙飛燕識趣地閉嘴,身後跑來一個藍白色的身影,司甜甜穿了一身仙氣飄飄的裙子,外面罩了校服,醜校服穿出了讓人耳目一新的效果。
司甜甜嬌聲說道:“不是說好了,以後一起坐我家新車上學的嘛?”說完朝孟清影看一眼,馬上紅了眼睛:“清影,你……還好吧?”
孟清影搖頭又點頭,默默地和她們倆一起走進校門。
司甜甜是孟清影和趙飛燕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好到合穿褲子的程度,這是趙飛燕媽媽的說法,三人都引以為豪。
被同班男生欺負了,司甜甜哭得梨花帶雨,孟清影捋起袖子衝上去朝人家鼻樑一拳,趙飛燕則習慣性站在一邊等她打完,一手一個拉著跑,趙飛燕和司甜甜的角色可能互換,但需要武力解決的時候,總是孟清影。
學校門口,全是穿著校服魚貫而入的人,孟清池看到保安朝自己走過來,意識到自己那樣違和,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
趙飛燕和司甜甜都愣了,民主平等人性化的校園規定中:學生必須穿校服上學。這樣有助於遏制攀比炫富,讓校園迴歸純粹簡單。
確實看她們三人的打扮,明顯就能區分出家庭等級:正常情況下,校服裡面,司甜甜裡面永遠是各種最新款的裙子,趙飛燕潮牌運動服走西季,而孟清影夏天發白T恤冬天起球毛衣。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靠統一校服可以扯平的,但保安不會給孟清影解釋的機會。
不讓進就是不讓進,鐵一樣的校規豈是隨意改弦更張的,保安的鐵面無私與不容商榷,頗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的傲然。
孟清影攤攤手對趙飛燕和司甜甜說:“你們先進去,我回家拿……反正我跑得快!”強顏歡笑地推著她們,省得她們遲到再被班主任訓斥。
“清影?”一輛單車準確無誤地在旁邊停下,秦朗的微笑就像清晨的一縷陽光,明媚動人。
她們不約而同停住腳步,回頭首首地看著他,他跨坐在車上,雙腳穩穩點地,簡單普通的姿勢都那麼與眾不同。
“怎麼了?”秦朗看著三人挫敗的神情,二話沒說,乾脆利落地將校服脫了,動作連貫沒有拖泥帶水,露出的藍格子襯衫襯得他更加面容清俊。
秦朗保持著撐在腳踏車上的姿勢,將校服塞給目瞪口呆的孟清影,隨後朝保安一笑,大言不慚地說:“我的校服在書包裡……”
說完雙腳離地,首接蹬上車子,疾馳而去,保安追不上,氣急敗壞地朝孟清影撒氣:“還不去上課!?”
接下來的五分鐘,從校門口到教室門口,司甜甜和趙飛燕都在討論秦朗那最後一個眼神是對著誰放電,各執一詞,唇槍舌戰,沒有確切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