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要上去獻花呢!”趙飛燕捅了捅出神的孟清影。
司甜甜精心打扮,白色百褶裙,高馬尾用淺藍色蝴蝶結挽著,她靦腆款款走向秦朗,秦朗的眸中閃過淡淡的驚喜,他接過花,禮貌一笑。
“抱一下!抱一下!”臺下有大膽的男生吹著口哨起鬨,孟清影發現帶頭人是葉沐風,敢在畢業典禮這樣莊重的場合,當著校領導的面提出如此荒唐建議的,除了他還有誰。
秦朗波瀾不驚地看司甜甜越走越近,白裡透紅的臉上帶了朦朧的期待,他淺淺地笑開,半開玩笑地說:“剛才忘記說了,高中三年雖然枯燥乏味,還是不建議談戀愛哦!”說帶著從容微笑,朝司甜甜點頭,兩人並肩走下臺。
秦朗巧妙地化解了一場危機,他回到座位,狠狠給了葉沐風一拳。
葉沐風上臺唱了一首歌,喬溪、葉冰清、秦暖爭著去獻花,他和秦朗的坐懷不亂截然相反,毫不客氣地左擁右抱,把畢業典禮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奇怪,葉冰清和秦暖上去也就算了,那個喬溪是什麼來頭?”趙飛燕憤憤不平。
“放心,她沒機會抱張旭學長的。”孟清影說完就被趙飛燕狠狠地掐了。
“喬溪是代表學生會的啦,我們都是托兒,誰願意上去丟人啊,秦朗哥只接受握手,早知道我跟韓校長說,我要給沐風哥獻花!”司甜甜從後臺走出來,化淡妝的臉上還帶了嬌羞的紅暈。
孟清影鬱悶:給秦朗哥獻花這種好事,韓校長怎麼不安排給我,而是讓我準備發言稿。
下午的初中畢業典禮沒有上午的人多,高三畢業生哪有什麼閒工夫留下來看一群后輩才藝表演。
照例先是校長致辭,孟清影作為學生代表站在臺上時,丟人地雙腿發抖,怪自己沒出息,聲音都顫得不像話。
一抬頭看到主席臺下一雙眸子,帶著鼓勵和讚許,透過薄薄的鏡片,正首視著自己,秦朗哥沒走?
秦朗哥在看我?
孟清影瞬間忘詞,她呆立在那裡,把中午抱佛腳背的講稿忘得一乾二淨。
臺下開始小小地騷動,孟清影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為啥要逞強脫稿呢。
她剛才在想,我要留下來,留在Y中,站在秦朗哥發過言的主席臺,坐在秦朗哥翻過書的圖書館,沿著秦朗哥走過的梧桐道……就算他畢業了,還是能感受他的氣息。
越急就越難以組織語言,趙飛燕皺著眉頭握緊拳頭,她今天還特地帶了一隻相機說要拍照留念,這一刻孟清影的表情如果定格,必然是非常難堪。
糗大了!洋相出大了!這時一大束花捧到自己胸前,幾乎撞到孟清影的鎖骨,毫無疑問這束花拯救了她,急忙說:“謝謝!”
驚慌失措又大難不死地微微抬頭,迎上的是一雙彎彎的桃花眼,葉沐風紅黑格子襯衫,窄腿褲,依舊那麼騷氣,離自己只有一束花的心跳。
這一刻,孟清影居然覺得他還是蠻酷的,對,孟清池說的,他人不壞。
“小學妹站著不走是等我的花呢!”葉沐風朝臺下戲謔,引爆雷鳴般的掌聲。
孟清影不知道怎麼結束的發言,被葉沐風一攪和,大家關注的不是她的忘詞,而是……不管是啥,她鞠躬,倉皇逃下主席臺。
體育館報告廳的外面,孟清影看著噴泉水池上倒映出的自己,白色連衣裙裙角在風中揚起,15歲的尾巴上,收穫了一個優秀的自己。
那一束花還在胸口晃動,從司甜甜到秦朗,再到葉沐風,最後到孟清影手裡,她心跳得很快,這隻能代表學校很小氣,重複利用。
一抬頭,葉沐風不知啥時候堵在孟清影面前:“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他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捏著玫瑰花瓣,嘴角勾起,眼中閃著不明的光。
“什麼?”孟清影望見不遠處兩個身影在朝這邊走來,她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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