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影不遺餘力地投入到緊張的高三複習，每次月考，模擬考，摸底考，坐在考場，會禁不住地想，秦朗哥以前是不是也坐過這個位置。
眼前彷彿出現他悠然地轉筆答題的樣子，以及秦朗那晚站在路燈下的身影和深邃的眼眸。一絲淺淺的幸福微笑在孟清影臉上悄然漫延，不知情的人都悄聲議論：學習好了不起啊，對著試卷還笑了？
成績出來之後的寒假，家長會如期舉行，一個坐在教室孩子的位置，另一個在門口急切地探聽，這麼關鍵的時刻，重視的父母都到場不稀奇。
孟清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個陌生家長，那人估計也疑惑，高中階段最後一次家長了還缺席，再忙再沒空，工作會議出差都比不上孩子的未來。
她有些失落地站在走廊，像個被遺棄的孤兒，不知所措地，但也習以為常，孟成功從來沒有參加過她的家長會，這不是意料之中的嗎？儘管她次次名列前茅。
“小影，待會跟我們的車子回家……”趙飛燕媽媽戈阿姨，關切地邀請她一起回家。
“我東西不多，坐公交車就好。”孟清影禮貌地笑笑，但阿姨再次堅持：“今天人多，公交車太擠了，反正一腳油門的事情，客氣啥？”
戈阿姨對懂事不願麻煩別人的孟清影又一陣心疼，成績那樣驕人，換了別的家長，昂首挺胸第一個驕傲地出席家長會，可眼前的孩子落寞地看著天空。
孟清影點點頭：“謝謝阿姨，我等飛燕把東西收拾好，一起去宿舍。”
冷風吹在她臉上，有溼潤的觸感。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同學們歡呼雀躍地從教室裡奔出來，仰頭迎接南方不多見的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越來越大，孟清影伸手去觸控那些潔白純潔的小精靈，身後傳來戲謔的口氣：“不冷啊？”
孟清影怔在那裡，幻覺？
秦朗的聲音在耳邊，卻又不真實。
身後人溫暖的氣息在孟清影的頭頂漫開，她遲遲不敢轉身，害怕一轉身，夢醒了。
能與秦朗一起看雪，算不算共白頭。
“清影，走啦，別凍壞了，有人會心疼的！”趙飛燕出來就看到眼前唯美的畫面，簡首不忍心打擾。
一個高瘦挺拔的身影，前面是纖弱的小女子，她凝視遠方，他凝視她的側臉。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家長和學生，有人竊竊私語：“年紀第一和秦朗學長是一對嗎？”“是吧，上次宿舍樓也有人看到的，她哪有那麼多精力，談戀愛和學習兩不誤啊。”
趙飛燕咋咋呼呼，孟清影猛然轉身，撞見秦朗清澈的雙眼，雕刻般堅毅與柔美並存的下頜線，微微揚起的嘴角，心跳得亂七八糟的，整個人傻傻地立在那裡。
“再見，秦朗哥！”半晌，孟清影打破沉默。
秦朗似乎意識到自己盯著女孩看太久，微微紅了臉，她穿著最普通的黑色棉衣，牛仔褲，梳最簡單的馬尾。唯有一雙大眼睛讓人憐惜地明亮。
秦朗微微側身讓開，擦肩而過。
“清影！”秦朗想伸出手，看到孟清影幾乎瞬間轉身回望自己，他笑了：“新年快樂！”
“恩！你也是！”
離新年還有十天的樣子，孟清影己經感到了莫大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