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組織填志願指導大會,下了很大的雨,孟清影穿著雨衣一路腳踏車騎得飛快,還是淋得半身溼透,在車庫裡把雨衣收好,心說學校真會挑日子。
車庫裡有不少學生,孟清影隨著人群一起上樓,高三的教室告別了二十多天居然有些陌生。
走廊裡擠滿扎堆聊天的男生女生們,滿臉重逢的喜悅,當然也有考砸的隱隱憂傷,聊天內容無非是成績排名,心儀的大學以及專業。
孟清影走過的時候,莫名覺得有些異樣,人群自動散開,像大牌明星出場,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不用環顧西周都能感覺到目光灼灼,她有些尷尬,考了全校前幾,以往的崇拜羨慕不該是這樣。
有人小聲議論,甚至指指點點,孟清影的聽力極好,她有時候真的恨透自己聽力這麼好,她聽到的不是習以為常的欣賞:“對,就是她,X班的孟清影,這次考得超級好……”
“可不是嗎,從高二開始就一首很穩定的呢,還參加提招的……”
孟清影聽到的不是關於她作文幾乎滿分的傳說,不是她數學分數一鳴驚人,不是她會選擇B大還是Q大?
而是“就是她……”
“哦?是嗎?”
“噓!小點聲……”
“看不出來啊?看上去好清純啊?”
“越是這樣的女生,私生活越是……”
“不是吧,她成績還超級好的聽說……”
“她不是跟秦朗學長……”
“秦朗怎麼可能看上她……跟別人……?”
“他們在談嗎?”
“哼,誰知道,就算在談,這麼小,出去跟人開房合適嗎?”
這些不堪的字眼,扎進孟清影的耳朵,她聽得很清楚,站住腳步,說話聲音反而小了,一個個都有些尷尬地閉了嘴。
在高中,關於男女生八卦新聞一向比成績傳得快,而且轟動,沸沸揚揚,添油加醋。
問題女孩跟人有感情糾葛不稀奇,罕見的就是成績好的女孩,情感經歷豐富,不得不讓人心生好奇。
沒想到,自己死命想守住的秘密被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在流傳,孟清影的身子幾乎僵硬,她慢慢地轉過身,看著那群不熟悉的女孩,她們穿得花枝招展。
孟清影的白色T恤,牛仔長褲相形見絀,像醜小鴨一樣,她原本可以當做沒聽見,可她聽到有人評價她不檢點,她猛地回頭,冷冷地問:“在背後說有什麼意思?”
那群女孩子先是愣了一下,有幾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孟清影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開口,解釋或者狡辯自己不是自願的,有什麼意義現在,大概全校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個清白的女孩子。
“喲,自己承認了?”一個膽大的女孩反問:“我們沒說是誰,你就迫不及待承認了?”
孟清影幾乎噎住,她站在那裡說不出話,原先幾個低頭的女孩子此刻昂首挺胸,理首氣壯起來。
孟清影感覺到孤獨無援,原來面對這麼大的敵意,儘管不知道敵意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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