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有一場轉正考試,要求技能拿到兩個能手以上,孟清影每天下了班雷打不動練,夜裡熬到很晚,模擬考試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據說行裡很看好她,當做技能模範培養,行長鼓勵她保持,畢竟實習期能技能合格就不錯,然而關於她的投訴又增加了。
不出所料,這次是喬溪,孟清影心想:這兩個姓喬的是要把我整死麼,他們是約好的麼?喬剛說起來還是孟清影隔壁村的,想到這,她突然一個激靈,上次看過喬溪的身份證,怎麼好像?
孟清影趁空進系統翻傳票,把喬溪和喬剛的證件資訊調閱了一下,令她吃驚的是,他們的地址居然一模一樣,連門牌號都不差。
這麼說,他們是……一家人?父女?
震驚之餘,孟清影仔細對比他們的證件照,越看眉目間越相像,沒想到喬溪有這樣的父親,聯想到廳堂熟人們的議論。
喬溪一定是不想讓人家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吧,正如孟清影一度很反感孟成功,在公眾場合對他避之不及。
可他們都說喬溪的母親是葉氏的人主辦財務喬宏啊,這又是為什麼?
算了,關我什麼事,眼下先想想辦法,怎樣讓投訴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才是真的。
夏天悄悄來臨,銀行員工換了夏裝,要求穿半身裙,這天吃完午飯,孟清影走過大堂,自助區的保安叫住她:“小孟,正好你來了,幫葉總兌換一下美元。”
孟清影極不情願地慢吞吞地挪過去,指導葉沐風購匯,她根本不相信葉沐風不會操作,他從她走近開始,全程都盯著自己的腿在看,目光可謂毫不遮掩。
孟清影穿的是肉色絲襪,深色半身裙把她身材曲線勾勒地更加完美,高跟鞋噠噠噠地,像是踩在了葉沐風的心上,他確實沒在乎美元與人民幣的匯率,誰有空關心這個。
孟清影款款地走著,儘量與葉沐風保持距離,被迫聞他身上的香氣,她感覺要被他的眼神生吞活剝了,西年過去了,這個人一點都沒變。
廳堂裡有幾個小男孩在追逐打鬧,保安忙著維持秩序,其中一個孩子狠狠地撞了自助區和大堂的捲簾門框。
只聽“嘩啦”一聲,老化的捲簾門突然不受控制地掉下來。孟清影反應快,那嚇懵了原地不動的孩子,正好在下方,她趕緊上前一把護住孩子往後退,轟隆隆的響聲在耳畔。
孟清影沒顧得上危險,跑得太快,高跟鞋打滑,步子邁得過大,把裙子都扯壞了,她心跳地極快。
這時感到有人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捲簾門壓到地面的同時,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喊叫,孟清影驚魂甫定地回過頭,葉沐風單膝跪地在自己背後。
葉沐風表情甚是扭曲痛苦,他的另一條腿被結結實實地軋在了下面,他抱著懷裡哭笑不得的孟清影以及忘了哭的孩子。
“葉總受傷了!”大家忙成一團,像古代有刺客行刺皇帝一樣。
不多時120來了,行長親自陪車去了醫院,孟清影心懸了一下午,畢竟葉沐風是因為救自己,要不是他推了一把,說不定現在在醫院截肢的是孟清影,不會截肢這麼嚴重吧。
下了班,孟清影怯怯地給行長打了一個電話,行長說腳踝粉碎性骨折,能恢復,就是影響了葉總原本出國的行程安排,最少要半年才能下床,最擔心的就是留下後遺症,高富帥變成瘸子就遺憾了。
這次事件成了一個重大的安全教育案例,晨會時行長特地強調了營業機構安全隱患的防範,更換了捲簾門,同時全行20家網點都進行了相關排查。
會後行長把孟清影單獨留下來,簡單關心了一下她膝蓋的傷勢後,說了重點:“小孟,這件事情,葉家對我們銀行有點看法,行領導當天去探望了,他們都很關注這次意外的後續,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但你最好還是親自去,表示尊重和感謝,我會適當地放你假,畢竟去趟市立醫院不怎麼方便。”
孟清影喜提入行以來第一個帶薪休假,她來到市立醫院加護病房時接近中午,後悔特地買了鴿子湯,她的樸素打扮在幽靜的走廊裡,顯得特別像有錢人家裡的保姆。
來的路上,她一再寬慰自己只是禮節性地探望,並不會作太久的停留,祈禱不會遇到其他人。
葉沐風躺在床上,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桃花眼微微閉著,嘴角也沒有欠扁的歪著,安靜的他突然沒那麼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