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冷著臉回到灶臺邊,把煮好的雞蛋撈出來擱在粗瓷碗裡晾著。
晾著的間隙,他想得很清楚。
那隻廢物,渾身嬌氣得不行。
皮膚白得晃眼,哭起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抽抽噎噎的,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管別人受不受得住。
往他身上貼的時候又黏人得緊,渾身上下沒骨頭一樣,軟得讓人想掐一把。
可這人在這吃人的村落根本活不下去。
山風大一點就能刮跑,狼嚎近一點就能嚇哭,更別提那些蹲在暗處舔嘴唇的野狗。
要不是他在,那隻廢物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待在他身邊,是那隻廢物唯一正確的選擇。
既然如此。
昨天為了勾引他,都叫他老公了。
他也不是不行當當這個老公。
但必須從頭到尾聽他的話,每一寸都要聽,包括那些還沒被碰過的地方。
他說要,就不能不給。
而且以後不準和旁人有別的接觸,也不準對別人笑,更不準讓別人碰一根手指頭。
必須全心全意當個小妻奴,做個只會用自己的身體討好老公的小廢物。
從頭髮絲到趾尖,每一處都是他的。
別人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顧清辭垂下眼,把三顆雞蛋從碗裡揀出來。
他的手掌寬厚,指節修長,骨節分明,三顆雞蛋握在掌心毫不費勁,虎口處還能空出一截來。
蛋殼還溫著,那點熱度貼著他的掌心,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緊接著他慢慢收攏手指,感受著那幾顆雞蛋在掌心裡排列的形狀。
太輕了,輕得像沒有分量,脆弱得很。
和那隻廢物一樣,他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捏個粉碎。
不過他的小廢物可比雞蛋有意思多了。
至少被欺負壞了會哭,晚上睡著的時候紅著眼睛往他懷裡鑽。
昨晚整個人睡迷糊了掛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地纏著他,都沒什麼重量。
腰細得他一胳膊就能攬實,後面倒是軟乎乎的,貼著他的小腹,又彈又綿,像塊暖熱了的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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