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哭得累極了,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蝴蝶骨輕輕顫動著,像被折了翅膀的蝴蝶,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那兩片骨頭凸出優美的形狀,皮膚薄薄的覆在上面,像上好的絹紗蒙著玉骨。
顧清辭也不逼他,只是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胸膛貼著他的後背。
他低頭,在那片薄汗淋漓的後頸落下一個吻。
那吻很輕,猶如薄霜覆在熟透的桃肉上,涼意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珍重。
“睡吧,蠢東西。”
男人的聲音低低地落下來,尾音散在晨光裡。
微風吹散了滿室的旖旎,皎歡的意識已經模糊,朦朧間只感覺男人的手臂還環在腰上,溫熱掌心貼著他的小腹。
鈴鐺又輕輕響了一聲,顧清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我的蠢妻子。
我們來日方長啊。
……
或許是那晚的幾步後退,真的惹怒了這個偏執又瘋狂的男人。
皎歡從字面意義上被囚禁了。
這棟大致位於帝都中心附近的獨棟別墅,四周環繞著高牆與濃密的樹蔭。
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需要雙重指紋與密碼驗證的厚重鐵門。
沒有顧清辭的陪同,皎歡連花園的邊緣都觸碰不到。
他每天腿都很軟,腳踝的蓮花鈴鐺腳鏈響徹一整晚。
細碎的銀鈴聲從臥室一路傳到走廊,有時甚至蔓延到浴室、書房、客廳的落地窗前。
顧清辭似乎從不疲憊,永遠是那副冷冽自持的矜貴模樣。
哪怕在深夜最失控的時刻,他的呼吸也只是稍重幾分,低沉的笑聲混著喘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不僅白天要忙著賺錢,在書房裡看各種皎歡看不懂的報表、程式碼和合同,晚上還能騰出大把時間折騰人。
而且他還會給皎歡做飯、洗衣、洗澡,甚至連皎歡指甲修剪、頭髮護理都一手包辦。
皎歡每次在手機上收藏或者點讚的美食,第二天都能準時出現在餐桌上。
色澤誘人,擺盤考究,彷彿出自高階餐廳的名廚之手。
可這些精心準備的甜點佳餚,往往還沒等皎歡嚥下幾口,就會被男人以其他的理由打斷。
到最後皎歡只能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被顧清辭一勺一勺投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