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影把床上的皎歡整個籠住。
室內的溫度像憑空降了幾度，空氣沉甸甸地壓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皎歡仰起頭，這才後知後覺地看見男人眼底翻湧的陰沉駭人。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清辭身上那股雪松混著沐浴露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來，他整個人都僵了。
男人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迫使他整張臉都陷進自己掌心。
力道不重，卻精準地卡在下頜骨最脆弱的位置，讓他動彈不得。
“嗚……”
他發出一聲細弱嗚咽，眼尾泛起洇溼薄紅，顧清辭的拇指壓了壓他下唇，緩慢地摩挲。
他的指腹帶著沐浴後微涼的潮意，貼上皎歡溫熱的唇面，那點溫度差讓皎歡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你抖什麼？”
他低低地問，拇指突然探進去半寸，壓住那截溼軟的舌尖。
皎歡驚得渾身一縮，舌尖本能地往上躲，反倒像在回應他。
顧清辭眸色驟沉，手指不退反進，壓得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從鼻腔裡擠出細碎的音節。
津液從嘴角溢位來，沿著下巴滑下去，亮晶晶地掛在頸側。
顧清辭的目光順著那道水痕一路往下，落在睡袍鬆散的領口間。
他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抽出手，指尖拉出一道銀絲，斷在皎歡被揉得發紅盈潤的唇面上。
“想回家？”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又冷又啞，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
“回哪兒？回你那個連床都沒有的破地方？”
他單膝壓上床沿，另一條腿還立在地上，把皎歡困在床和他身體之間的方寸之地。
膝蓋順勢抵進他腿間，皎歡兩條腿下意識要併攏，卻正好把顧清辭的膝蓋夾住。
那姿勢狼狽又曖昧，像他主動纏著人家不放。
顧清辭看著他溼紅的眼，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輕辱。
“嘴上說要走，腿倒會夾。”
皎歡耳根燒得幾乎要滴血，偏過頭不敢看他，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地砸下來。
那眼淚沒落在床單上，被顧清辭抬手接住了，滾燙地摔在他掌心裡。
顧清辭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水光，又抬眼看床上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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