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坐在新生報到的階梯教室裡，周圍全是陌生面孔，吵吵嚷嚷的，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身邊不少人在偷偷看他，有幾個女生你推我搡地笑，還有男生眼神直勾勾地往他這邊飄。
顧清辭誰也沒理，神色冷得能結霜。
他想起早上出門前，皎歡還縮在被子裡沒醒，只露出一小截後頸，銀鏈鬆鬆垮垮地搭在鎖骨上。
他坐在床邊看了好半天，最後低頭在人後頸上親了一下，才起身走人。
現在坐在階梯教室裡，顧清辭滿腦子都是那個畫面。
想他了。
他的騷老婆，現在應該正乖乖坐在琴凳上，和姜令檀學鋼琴。
顧清辭提前打過招呼，不用太嚴厲，高興就學，不想學砸了也沒關係。
反正他也沒指望皎歡能學出什麼名堂來。
那人只要別把自己餓死在家裡，或者別把貓尾巴纏在窗簾上盪鞦韆，他就謝天謝地了。
因為最近他發現，有時候皎歡被玩得狠了，腦子一糊塗，還真會恍惚以為自己就是隻貓。
輔導員那邊估計還得講上一陣。
顧清辭低頭點開手機監控，把黑色藍牙耳機塞進耳朵裡。
他本以為會看見這隻蠢貨悄咪咪地偷懶，蜷到沙發上玩手機。
結果卻看見皎歡規規矩矩地坐在琴椅上，漂亮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神情嚴肅又認真。
背挺得筆直，膝蓋並在一起，陽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他髮梢和睫毛上，顯得明媚嬌俏不少。
這還是顧清辭第一次看見皎歡這副模樣。
平時在他身邊，這人要麼軟著骨頭靠在他身上，要麼就是紅著臉往他懷裡鑽。
亦或者被他玩得眼淚汪汪，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而此刻坐在鋼琴前的皎歡，認真得讓他幾乎有些陌生。
顧清辭稍稍挑眉，繼續看了下去。
他不在，這蠢貨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天賦驚人。
姜令檀先是在旁邊隨便教了幾個小節，表情從漫不經心到微微正色，再到最後頻頻點頭，眼底那點敷衍徹底消失了。
皎歡的手指纖細白嫩，落在黑白琴鍵上十分奪目耀眼。
他學得極快，幾遍下來就能流暢地彈完整首練習曲，節奏、力度、表現力，全都線上。
有些地方的處理甚至帶著點靈性。
饒是見慣了天才的姜令檀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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