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急忙用指腹去擦。
這一次，皎歡沒有躲。
他軟軟地靠進顧清辭懷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連靈魂都空了，只剩一具溫熱的軀殼貼著對方的胸膛。
“寶寶不要說胡話。”
顧清辭的聲音又柔了下來，低沉地貼著皎歡的耳廓，氣息溼熱地鑽進他耳道里。
“老公怎麼可能會把你給別人玩？老公要和寶寶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低頭，吻在皎歡溼漉漉的鬢角上。
嘴唇貼著他冰涼的皮膚，又緩又輕地碾磨著，卻嚐到了淚水的鹹澀。
“老公下次不會了，嗯？”
那些輕哄的字眼從喉嚨深處吐出，帶著低沉的磁性和某種哄勸般的纏綿。
皎歡沒應聲。
他的視線越過顧清辭的肩頭，落在跑車隔間裡。
那裡放著一把槍。
心思微微一動。
某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從漆黑的絕望中冒了出來，帶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顧清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誤解了什麼。
他探身，輕而易舉地把槍取了出來，遞到皎歡手心裡。
動作流暢隨意，像從抽屜裡拿了一顆甜糖。
“寶寶喜歡嗎？”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寵溺的縱容，眼裡甚至浮起一層輕笑。
“喜歡的話，老公去給你定製一把新的，做小一點，適合你的手型，用白色的。握在手裡，像個小玩具一樣。”
手槍很大，很重。
冷冰冰的金屬貼在掌心裡，沉甸甸地往下墜，讓皎歡的手腕都跟著折了一下。
他只能用兩隻手捧著，手指併攏，勉強圈住槍身。
細白纖軟的手指搭在黑色冷硬的槍體上，有種觸目驚心的對比。
顧清辭看著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不安從脊椎底端竄上來，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他的心臟，一圈比一圈緊。
他說不清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身體的反應比意識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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