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血已經半乾了,凝成深紅色的痕跡,嵌在指紋的溝壑裡。
“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
顧清辭看著他,“但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皎歡還是沒說話。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他低低的抽氣聲。
顧清辭剋制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有什麼東西徹底軟了下來。
“這車是隔音的,車窗也是單向的,外面看不見你,也聽不見你說的話。”
他一句一句地說,說得緩慢而清晰。
“我沒有想讓別人看見你,也不會把你送給任何人。”
“你在車裡的時候,我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快點考完提前交卷,早點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下去,像從喉嚨裡一點點擠出來的。
“你是我老婆,我怎麼可能會把你送給別人。”
皎歡的睫毛顫了顫,吸了吸鼻子,眼淚順著鼻樑滑下來,滴在手背上,濺開一小朵水花。
真的嗎?
他太想相信他了。
可他太怕了。
怕這又是顧清辭哄他的手段,等自己一回頭,就又被拖進讓人發瘋的漩渦裡。
他記得很清楚。
每一次顧清辭用這種哄人的語氣說話之後,隨之而來的都是更深的索取和無度的擺弄。
所以他只是縮在那裡,像只被嚇壞了的小動物,既不說話,也不看他。
顧清辭再沒逼他。
他只把外套重新披回皎歡肩上,裹緊。
然後用一種幾乎虔誠的力道,把人輕輕按進自己懷裡。
皎歡的頭垂了下去,細碎的額髮遮住了眼睛,他把自己蜷縮得加嬌小。
顧清辭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嘴唇貼在他的頭頂,不停地重複著“老公錯了”、“寶寶不怕”。
懷抱越來越緊。
顧清辭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像煙一樣散掉。
他的臉埋在皎歡的頸窩裡,鼻尖蹭著他頸側薄薄的皮膚,感受著那裡微弱的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