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歡睡著後，顧清辭蹲下身，把那條腳鏈解了下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皎歡。
等皎歡再恢復意識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落地窗拉著厚重的窗簾，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給整個空間籠上一層曖昧不明的暖色。
他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嘴唇上還殘留著被反覆啃吻過的紅腫。
身上已經換過一套乾淨睡衣，可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又添了新的痕跡。
他剛醒，腦子還昏沉沉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就聽見一陣細碎的鏈子響。
他倏地睜圓了眼，扭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多了條銀鏈。
鏈子不長，細細的，冰涼地貼在他伶仃的腕骨上，另一端扣在顧清辭手腕上。
他試著動了動，那鏈子就跟著輕輕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抬眼看向身側。
男人正坐在床頭處理公務，筆記型電腦攤在身前，螢幕上是皎歡根本看不懂的跨國併購檔案。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英文在他眼前晃成一片虛影。
男人神情冷淡，眉宇間帶著慣常的矜貴與清疏，側臉線條被壁燈勾出利落輪廓，像沒發現旁邊的人醒了。
可那條鏈子明明就拴在兩人之間。
隨著皎歡翻身的動作，鏈子繃緊，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這、這是什麼意思？”
皎歡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茫然無措。
鏈子也就三步的距離。
以前顧清辭也鎖他，可那鏈子能伸縮。
他還能在房間裡走一走，摸摸窗臺、翻翻書，甚至躲在浴室裡偷偷哭一會兒。
可現在，只要顧清辭不挪，他連床都下不了。
像被拴在男人手腕上的一隻金絲雀，只配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撲騰。
顧清辭神色淡漠的抬了抬眼，那雙深色的眼睛掃過來，沒說話。
然後又把視線落回螢幕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發出利落乾脆的節奏輕響。
皎歡最受不了這種冷暴力。
他抿著唇不說話，腮幫子微微鼓著，眼睛卻先紅了，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鬆開這個，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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