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可手上的力道還是輕了不少。
他擦得很仔細，把那張又嬌又媚的小臉一寸一寸擦過去。
擦到頸側時，那幾處紅痕被熱毛巾一蒸，越發鮮妍濃釅起來，像是雪地裡碾碎了的紅山茶花瓣，豔麗得幾乎要沁出血珠。
把人擦乾淨，塞進被子裡後，顧清辭才上了床。
他側過身，正想再問一句“到底誰還欺負過你”，就看見皎歡已經睡熟了。
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呼吸輕穩，睫毛溫順地垂著，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隻醜貓玩偶。
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玩偶的耳朵，指節白生生的，指甲蓋透出淡淡的粉，如同被晚霞吻過的貝殼。
睡相安靜，乖軟又漂亮，像一尊被人精心養在深宅裡的花枝，連夢都是被人安排好的溫柔。
顧清辭薄唇抿成一條冷平的線。
他靜靜看了幾秒，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
皎歡不想說，他有的是辦法查。
……
這一覺許是吃飽了的原因，皎歡睡得尤為滿足，當他睡醒時，顧清辭還在他身邊。
男人半靠在床頭，腿上攤著幾份檔案，正垂眼翻看。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勾得他側臉線條越發鋒利清冷，像鍍了層薄霜。
襯衫領口微敞，喉結上的那點紅印還在，紅得有些曖昧。
皎歡抱著玩偶貓，瞇著眼看他。
這人不用上班的嗎？
怎麼這麼會摸魚。
也不怕公司倒閉。
“哥哥，我還要吃飯。”
他嬌嬌怯怯地開口，腦袋一拱，毛茸茸地趴到男人的檔案上。
髮絲散在紙頁間，像一匹上好的墨色綢緞，散著幽幽的香，有幾縷還纏上了顧清辭的袖釦。
反正他想清楚了。
惹惱男人要挨欺負。
不惹惱男人也要挨欺負。
橫豎沒有更糟的情況了，那他還不如一直煩著男人要飯吃。
本以為顧清辭會冷著臉叫他別鬧，沒想到男人只是抬手，順了順他睡得翹起來的頭髮，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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