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動作很快。
顧家這樣的門庭，廚房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灶上的火從不熄。
不多時，中餐西餐擺了一桌，熱騰騰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像一場聲勢浩大的補償，把這幾天的虧空都擺在明面上。
水晶燈下，長桌上鋪著燙金的餐布，上面擺滿了各色吃食。
熬得濃稠的金湯魚翅羹，清蒸的蘇眉魚，還翻著細白的肉花。
紅酒燉牛肉、松露炒蛋、櫻桃鵝肝、奶油蘑菇湯，還有一小盅晶瑩剔透的冰糖雪梨。
西餐那邊更是精緻，牛排切得方正，旁邊點綴著烤得焦香的蘆筍和小番茄。
皎歡幾乎要被香哭了。
他這幾天確實沒被餓著。
顧清辭給他喝的都是系統商城的高階體力藥劑，還專門挑了草莓味。
粉色的液體裝在玻璃瓶裡，既能恢復體力，又能補充人體必需的營養。
比正常吃飯還健康。
可再健康，也填不了心裡的饞。
胃是沒被虧待，可舌頭和心都空得發慌。
皎歡坐在餐桌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連筷子都拿不穩。
他的手指在發抖，筷子幾次都從盤子裡滑開，那塊切得方正的小牛排被戳得東倒西歪。
顧清辭被他哭得喉頭髮緊，領口下的皮膚都像被點著了。
視線落在皎歡顫抖的指尖上，看著那雙手連一雙筷子都握不住的樣子，喉嚨裡像燒著一把火，又燥又悶。
他本來只是想教訓他。
可這蠢貨哭得越兇，他就越想欺負他。
想把他按在餐桌上，看他哭得喘不過氣，聽他用那種又軟又嬌的聲音喊自己老公……
真是沒救了。
“哭夠了嗎？”
他的手指抬起落在皎歡的下巴，微微用力，就把他的臉抬起來。
皎歡被迫仰抬起頭，眼淚還在掉。
視線模糊裡，只能看見男人逆光而立，高挺的鼻樑和那雙深得望不見底的眼睛。
顧清辭的拇指壓在他下唇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把那張哭得柔糜妍麗的嘴唇揉得微微張開。
“連飯都吃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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