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啜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上滾過。
他分明已經把人吃透了，連骨頭縫裡都浸著自己的味道。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股焦躁卻越來越濃。
像有一根無形的尖刺，紮在喉嚨最深處，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忽然很想知道，皎歡哭著說他們的時候，到底指的是誰。
還活著嗎？
還活著的話。
埋哪合適。
……
皎歡吃飽之後，整個人就癱在寬大的餐椅裡，軟得像沒了骨頭。
他兩隻手捧著一杯草莓奶昔，咬著吸管有一口沒一口地嘬。
吸管被他的唇瓣含得微微變形，喝得慢，偶爾才鼓起腮幫子吸一下。
那唇瓣被冰飲潤得溼漉漉的，泛著水光，微微嘟起來，像熟透的莓果被人吮吸過，汁水欲滴。
偶爾吸到果肉，他還會無意識地伸出一點舌尖，去撥弄吸管口。
那截舌色粉嫩青澀，溼滑地蹭過塑膠管壁，像在吃什麼別的東西，勾得人移不開眼。
他眼皮耷拉著，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鴉青色的陰影，吃得心滿意足後，連眼底那點慣常的懼意都淡了不少。
整個人像只被餵飽了的軟乎小肥貓，連指尖都透著股慵懶的勁兒，
顧清辭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他被飲料潤得亮晶晶的唇上，停了一瞬。
那唇色被飲料浸得緋紅，水光瀲灩。
“現在可以說了吧。”
皎歡軟軟怯怯的抬起濃密眼睫，眼裡還蒙著一層剛吃飽後的水汽，霧濛濛的，像含著晨暮將落未落的露。
他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卻像帶著小鉤子，“你湊近一點，我跟你說。”
顧清辭頓了頓，也沒猶豫，偏過頭，俯下身去。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逼近，混著淡淡的咖啡味，兜頭罩下來。
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與頸線，喉結鋒利得像用刀裁出來的。
下一瞬，他喉結上一涼。
一個很輕的吻貼上來，還帶著甜膩膩的草莓奶昔味，軟綿綿地印在他頸間。
那兩片唇肉跟果凍一樣，軟嫩溼潤，貼上去時還輕輕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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