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歡遲鈍的第六感，終於在這幾天被顧清辭翻來覆去地欺負中，艱難地長了出來。
那些夜裡，他被按在床褥間，耳邊全是顧清辭壓不住的低低喘息。
被掐著軟腰，逼問“老公是誰的”時，他常常連句子都拼不完整。
只能從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哭腔，翻來覆去喊男人教過的“老公是歡歡的，不能給別人。”
偶爾慢了半拍，顧清辭就會氣急敗壞的冷著臉，湊到他耳邊，聲音低狠。
“再敢把老公往別人那裡推，你這隻小廢物，就真變成一天到晚只會找老公的小母貓了。”
這些片段全在他混沌的腦袋裡，堆成了一種小動物般的直覺。
老公生氣了，要哄。
他偷偷看一眼顧清辭的臉色，又看一眼螢幕上那些婚服，心一橫，直接朝男人撲了過去。
整個人結結實實撞進顧清辭懷裡，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對方胸膛上。
膝蓋隔著薄薄的睡褲，蹭過顧清辭緊繃的大腿，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他膝彎一軟。
他毫無所覺，只把手臂環上顧清辭的腰，臉埋進他頸窩，鼻尖抵著那截溫熱的頸側動脈。
他的嘴唇貼著那片皮膚，撥出的熱氣全潮溼地撲回去，悶聲道。
“老公，不要和別人結婚。”
顧清辭被撲得後仰半寸，隨即手臂一摟，把人穩穩按回懷裡。
兩人嚴絲合縫地相擁，連掙扎都不會，只會把白白的肚皮更軟地送上來。
顧清辭眉眼間的冷意淡了些。
還行，沒白教。
這蠢東西總算學會了一點求生欲，知道該往誰懷裡撲，也還分得清誰才是他老公。
算他識相。
顧清辭抱緊懷裡這團香軟糯糯，頗為愉快地“嗯”了一聲。
皎歡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逃過一劫。
他乖乖蜷在顧清辭懷裡，像只剛逃過懲罰的小動物，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下巴擱在顧清辭肩窩裡，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兩小片顫巍巍的陰影。
顧清辭把平板重新劃到婚服頁面，沒再說話，只抱著他看。
白色禮服，繁複至極，緞面上墜滿珍珠和碎鑽，拖尾長得像鋪開的月光。
三檢視、布料剪裁、光影渲染，他都看得極認真，偶爾蹙眉放大細節，像在籤什麼上百億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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