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皎歡。
顧清辭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了閉眼。
易感期的熱浪一波一波往上翻，燒得他連指尖都在發燙。
他卻不想再靠蜃夢撐過去。
夢裡的人再乖。
也不過是他造出來的幻覺。
全是假的。
不會真的跟他生氣，也不會真的躲他，更不會紅著耳朵說“不要”。
他忽然很想知道，現實裡的皎歡，要是被自己拉進懷裡，是否也會像剛才那樣紅著眼，軟著嗓子喊他“哥哥”。
就算欺負過頭了，也只會一邊哭一邊乖乖軟軟地往他懷裡鑽。
他睜開眼，重新點開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他還沒回。
顧清辭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再打，又刪。
最後只發了一句話。
“下週日學校演奏會，給我留個位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來看你。”
發完之後，顧清辭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
床上的蠢兔子已經累到休憩了，側躺著，呼吸淺淺的，肚子圓滾滾地鼓起來，隨著呼吸起伏。
顧清辭喉結輕動。
還真是一隻漂亮的充氣娃娃。
他進了浴室，冷水澆下來時，他撐著牆，低低罵了一聲。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撐不到演奏會那天，就會親自去把人抓回來。
不過，蜃夢的效果還在持續。
床上不是還有隻現成的假兔子嗎？
忍什麼？
反正只是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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