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張嘴看了很久。
久到顧清辭自己都覺得過了。
可那兩瓣唇實在太不聽話，微微抿著，唇珠飽滿緋嫩，洇著一層將散未散的水光。
穠麗又潮溼。
燈下偏過頭時，那點水色便從唇縫裡折出一線溼亮的邊。
像江霧漫過岸芷汀蘭，又像夜雨停在花心。
明明只是唇，卻比任何地方都更先洩了春意。
豔鬼狐媚，流盼藏惑。
讓人心裡發癢。
他忽然想。
這張嘴，確實不該用來說話。
也不該只用來接吻。
就該用他施捨的那點東西堵上。
也該被調訓。
訓到只能發出他喜歡的動靜。
忘記那些不識好歹的頂嘴，只要他一起身，那張嘴就下意識地追著吻，唇瓣翕動，祈求得念著他名字的尾音。
追不到，也要踮起腳尖，下意識地去夠。
顧清辭垂下眼，指腹在皎歡唇邊慢慢蹭了一下。
軟的。
和想的一樣。
指腹陷下去一點，唇珠又彈回來，那點水光被他指腹一蹭，反而更加綺豔。
像被遺落在江皋的一滴露。
被風一吹，便化作了滿川煙雨，朦朧朧地漫開，帶著甜軟清透的幽香，明明只是唇間一點緋，卻洇成滿紙撩人的煙霞。
他喉嚨裡那點燥意壓了壓，才勉強別開視線。
真是天生欠訓。
顧清辭的指腹抵在皎歡唇邊，遲遲沒放下來。
指尖甚至輕輕往裡壓了壓，壓出一道淺淺的凹陷。
那點觸感溫熱柔軟，他盯著看了一瞬，才慢慢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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