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門，風裹著初秋的涼意灌進領口。
他沒回自己別墅，反倒讓司機掉頭，往帝大那個方向開。
車停在Omega宿舍樓下。
他靠在座椅上，盯著那棟樓看了很久，最後也沒上去。
只是把車窗降下一條縫，讓冷風灌進來，把那股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燥意吹散一點。
風裡有桂花的甜香，和皎歡身上那股甜軟的味完全不同。
他皺了皺眉，把窗升回去。
“再等幾天。”
他對自己說。
可手指在真皮皮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敲得毫無節奏，週而復始。
他的指節分明，骨節像要刺破薄薄的皮膚。
青筋從手背蜿蜒而起，虯結著，一路沒入袖口的陰影裡。
敲到後來，他自己都沒發覺，指腹蹭過那道白天蹭過皎歡唇邊的位置，來回摩挲了一下。
那裡什麼也沒有，可他就是覺得指腹上還留著一點軟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隻手白天抵過皎歡的唇，往裡壓過一點，試過那張嘴的軟度和深度。
現在指尖空落落的，也沒被含著。
他把手收回來，攥了一下拳，又鬆開。
鬆開的時候，指節咔地響了一聲。
顧清辭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棟樓。
早上他走的時候給皎歡叫了早餐，盯著人吃完才走的。
粥喝了小半碗，蝦餃咬了兩口就放下，唇上沾了一點粥水，瑩潤潤的，他當時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現在想起來，又覺得不該移開。
該多看兩眼的。
他收回視線，手指又落回皮面上，繼續敲。
這回節奏更亂了，整個人煩躁的像一條隨時都要決堤的河海。
他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又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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