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盤。
他連每一步該怎麼走，把人按在哪兒，哄到什麼程度，又要在哪一刻翻臉，都盤算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把人按在床上之後，先咬哪裡，後掐哪裡。
讓他哭著求饒時要擺出什麼姿勢，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連皎歡受不住時會說哪幾句軟話，他都能提前想好。
要先讓他羞紅了臉，再讓他咬著唇不敢出聲，最後逼得他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掉進枕縫裡，連想躲都躲不開。
最後認命了，眼淚被他用指腹抹掉，抹到那兩張小嘴裡，讓那隻兔子自己嘗。
嘗完了，還得把臉轉回來，好好看著他……
結束後，在不緊不慢俯下身，輕嗤嘲弄一聲。
“躲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
“都被老公碰熟了，這會兒還學會拿喬了？”
他說著，還要伸手扣住那人腳踝，把人往自己這邊一帶。
“現在知道怕了？”
“那就乖乖滾過來繼續。”
可這通電話來得太突然，把他所有盤算都打亂了。
他剛洗過澡，水汽還掛在頸側，順著鎖骨的冷硬線條往下淌，沒入浴袍微敞的領口。
肩背寬而薄，浴袍鬆鬆繫著，腰線收得利落，走動間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青筋從腕骨一路蜿蜒曲折。
頭髮還半乾，髮梢往下滴著水，他正偏頭擦著頭髮。
手臂抬起時，露出腰腹間緊實而流暢的肌肉線條，水珠沿著人魚線一路滑入深處。
手機就在這時候亮了。
那一串未接來電跳進眼底，他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凌晨。
十幾通。
全是皎歡。
顧清辭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
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把那點原本沉著的暗色照得微微發寒。
他眼底沒什麼表情，可指節卻無聲地收緊了一瞬。
顧清辭回撥過去，還沒響到第二聲，對面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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