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董事會散場，顧清辭沒多留一秒。
電梯門合上，身後那些寒暄、試探、逢迎被截斷在金屬縫隙裡。
他垂眼看了一眼腕錶，指腹在錶盤邊緣輕輕一壓，像是把剛才整整四個小時的嘈雜都按滅在那一寸冷光裡。
回別墅，洗澡，換衣服。
袖釦扣好，領口鬆開一顆，鏡子裡的人眉眼冷淡，看不出半點異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從散會那一刻起，他腦子裡就沒剩幾件事。
他開啟手機，線上點單。
皎歡喜歡吃甜的，精神體是隻兔子，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他翻著選單，指尖在幾道菜上停了停。
前菜、主菜、甜品……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過，翻得很慢。
最後交代主廚，不要上任何和兔子有關的菜。
Omega天生共情，見不得這些。
這點和Alpha、Enigma都不一樣。
要是跟他那群狐朋狗友聚餐，那幫人沒準會點幾盤蛇肉，當著他的面大快朵頤。
點完，他看著選單上那道兔子形狀的甜品，忽然想起皎歡的精神體。
於是他去車庫挑了輛白車超跑。
皎歡本就是隻白毛兔子，平時在學校也穿毛茸茸的白色毛衣。
他應該會喜歡。
顧清辭利落坐進駕駛座，到了學校之後，撥了個電話出去。
對面響了很久。
他這輩子沒等過別人的電話。
指節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
這蠢兔子，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窗外暮色一點點沉下來，車內冷白的燈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副冷戾的眉眼削得愈發凌厲。
他微微偏頭，喉結動了一下，指節第三次抬起，正準備結束通話重撥。
“哥哥。”
對面的聲音過分柔軟，嬌嬌怯怯的，帶著一點剛被水汽浸過的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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