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個手就出來了，等男人掛掉電話，皎歡等了一會兒，看顧清辭不會再打電話回來，才慢吞吞的回了浴室。
回到了浴室，皎歡心下鬆了一瞬，又鑽回了暖洋洋的浴缸。
溫熱的水霧纏繞著浴缸邊緣，像某種半透明的貪婪活物，沿著瓷白的壁往上爬，把整個浴室都蒸成一口氤氳柔軟的牢籠。
空氣裡浮著暖融融的甜，摻著皎歡身上那股近乎妖異的資訊素甜香。
揮之不去，勾人心魂。
他浸在裡面，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果，連骨頭縫裡都滲出爛熟的嬌態可掬。
水是熱的，但他把自己縮得更小。
膝蓋抵著胸口，下巴擱在膝蓋上，水剛好漫過他的腰線。
那一截腰窩陷在細白的泡沫底下，若隱若現，似藏在雲絮裡面的新雪明月。
水面浮著一層細密乳白的泡沫，親暱得圍著他打轉，如同情人的指尖在描摹他骨頭的形狀。
他歪著頭，溼發貼著緋紅的臉頰。
兔耳朵從髮間垂下來，軟軟地搭在浴缸邊沿，耳尖上沾了一小團泡沫，成了一抹不合時宜的甜膩奶油。
他自己渾然不覺，只是瞇著眼，長睫被水汽濡溼，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蝶翼似的影。
眼尾那顆紅痣，被熱氣一潤，紅得愈發驚心，恍若一滴要墜不墜的豔極血姝。
“好燙……”
皎歡喃喃地說，聲音被水汽泡得又軟又糯。
他動了動。
水波便跟著盪開，泡沫底下，隱約能看見他併攏的光潔膝蓋，和膝蓋上方那一小截豐腴的大腿。
他把鼻尖湊到皂角，聞了聞。
是佛手柑的味道。
皎歡皺了皺鼻子，覺得不夠甜，便隨手丟開，又把自己往水裡沉了沉。
水漫過他的胸口，泡沫便趁機湧上來，把他那一點淺色的緋暈遮住，只露出圓潤的肩頭和脆弱旖旎的玉頸。
他閉上眼，睫毛尖上掛著水珠。
泡沫沾在他唇角，他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那一點粉色溼潤的舌尖，只是輕輕一探，又縮了回去，像是某種無意自瀆式的撩撥。
浴缸裡的水，似乎又熱了幾分。
顧清辭站在床邊，卻沒有進去，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白色的，棉質，上面綴著蕾絲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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