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像低沉鼓點,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敲得他心砰砰直跳。
這七天,只要他一有逃離的想法,等待他的就只有永無止盡的懲罰。
精神體和本體,交替出現,像潮汐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永無盡頭。
他試過一次。
趁男人不在,扶著牆往門口挪。
挪到玄關,還沒摸到門把手,那條蟒蛇就從樓梯上游下來了。
鱗片蹭著地板,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腿一軟,跪下了。
膝蓋磕在大理石上,磕出一聲悶響,可那點疼還沒散開,就被恐懼淹沒了。
蟒蛇沒動,只是慢慢收緊了蛇身,把他從地上捲起來,重新送回床上。
他連門都沒摸到。
從那以後,他再沒試過。
皎歡甚至不敢想,男人如果知道自己躲了起來,會有多暴戾。
……
臥室裡空蕩蕩的。
床單凌亂地堆著,蟒蛇盤在枕頭邊上,鱗片懶洋洋地張開又合攏,像在打哈欠。
顧清辭回來後掃了一眼床鋪,目光沒什麼波瀾,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寶寶。”
“又藏起來?”
“那哥哥開始找了。”
環顧四周,他第一眼就看著自己衣櫃的門開了一條縫,窄窄的,大概兩指寬,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那股軟香從縫隙裡溢位來了。
甜香穠韞,芬芳馥郁。
那香氣像一根細細的線,從櫃門縫裡牽出來,牽著他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居然會愛上這種廢物?
蠢。
連藏都藏不住。
顧清辭輕嗤一聲,他轉過身,故意往浴室方向走了兩步,裝模作樣地擰開水龍頭。
他沒急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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