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被踢上，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蓋住了所有斷斷續續的求饒。
只有那隻蟒蛇還留在床上，不急不躁地盤成一團，鱗片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像是在回味剛才的餘溫。
皎歡嗓子啞了。
到後面只能發出氣音，氣音裡帶著嬌嬌軟軟的哭腔。
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叫什麼，只知道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甜膩的顫。
等好不容易有緩一會兒的時候，皎歡已經徹底痴傻了。
他下意識地鑽進男人的衣櫃。
為什麼要鑽衣櫃，他自己也說不清。
大概是那裡面雪松味最濃，濃得像一場下不完的雪。
整個人在裡面害怕到瑟瑟發抖，但天真又可憐地以為，這樣就可以安安穩穩的獲得一點喘息。
白色的兔子耳朵絨毛一縷一縷的，溼漉漉地貼在耳側，如同被雨打溼的柳絮。
他渾身潮紅，無力地躺在男人疊好的衣物上，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只覺得雪松味異常濃郁。
他把臉埋進那件深色衣物裡，鼻尖蹭了蹭。
像一隻把頭埋進雪裡的兔子，以為看不見危險，危險就看不見它。
密閉的空間讓皎歡有那麼一些安全感。
他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亮起來，刺得他瞇起眼。
七天。
整整七天。
他抽了抽鼻子，鼻尖紅紅的，眼尾泛著薄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溼意。
怎麼可以這樣呀。
這七天，他求過。
求過男人讓他歇一會兒，別再來了。
可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他越是低聲下氣地求饒，男人就越是惡劣的變本加厲，像是故意在一點一點地消磨他。
慢得讓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秒的煎熬。
正當他以為終於要結束了，男人又好整以暇的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後來他學乖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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