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追問，嗓音沉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好不好？歡歡。”
皎歡沒有回答。
他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下巴重新被男人捏在指間，那點力道不重，卻像一道無形的鎖，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眼淚又從眼角滑下來，無聲無息地，沿著瓷白的臉頰淌成一道細細的水痕。
眼尾被淚水浸得泛紅，睫毛溼漉漉地黏成幾綹，烏黑灩瀲，襯得眼下的皮膚愈發蒼白纖弱。
那雙眼生得極好，此刻沁潤在淚裡，越發澄澈透亮，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
整個人嬌氣又可憐。
兔耳從散亂的髮間支稜出來，茸毛雪白蓬鬆。
此刻卻炸得筆直，耳尖微微發顫，連帶著薄薄的耳廓都透出粉來，像被揉過的櫻花瓣。
他整個人蜷縮在那裡，像一件被擺錯了位置的絕世瑰寶。
精緻、脆弱、漂亮。
不該獨屬於這間昏暗的臥房。
卻又偏偏被禁錮在此，被蛇身纏著，男人捏著，連哭都不敢放聲。
顧清辭的指腹還抵著他的下頜，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又軟又燙，微微發著抖。
他垂眼看著，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那瓣豔色旖旎的唇。
半晌，顧清辭欣賞夠了才開口，嗓音壓得很低，尾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惡劣。
“哭什麼？”
他鬆開手，指腹上沾了一點溼意，隨手在兔子耳根處蹭了蹭。
那處茸毛柔軟得像一團新雪，沾了水，溼漉漉地貼在指腹上。
“我還沒開始呢。”
語畢，蟒蛇又動了。
這一次纏得更緊，蛇信子若有若無地掃過耳側。
兔子猛地弓起背，卻又被蛇身按回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褥裡。
“老公，快讓它走，求求你了……嗚，蛇好可怕。”
尾音上揚，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和控訴。顧清辭的手指順著兔子的下巴滑到喉結，輕輕按住。
“叫得這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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