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嬌滴滴的,眼神卻只給丈夫一個人。
客人走了,丈夫把他按在門板上,膝蓋抵進他兩腿之間,低頭咬他耳垂,“故意的?”
他便紅著眼角,小聲說:“沒有……就是不想別人看你。”
好像丈夫的一切都是他的,把自己整個人纏上去,纏得緊緊的,讓對方喘不過氣,還仰著臉問。
“你是不是嫌我煩?”
可到底是誰會嫌他煩。
他哭起來好看,撒嬌起來好看,連害怕都好看。
半夜做噩夢驚醒,第一件事是摸身邊的位置,摸到丈夫還在,整個人就軟下去,像被抽了骨頭,往人懷裡拱。
拱著拱著就開始亂蹭,膝蓋蹭到不該蹭的地方,自己還渾然不覺,嘴裡嘟囔著“抱抱我,老公,要抱。”
丈夫被他蹭出一身火,捏著他的後頸把他從懷裡提出來,看他眼睛溼漉漉的,嘴唇紅紅的,一臉茫然又無辜。
丈夫深吸一口氣,罵了一句,翻身把他壓進床墊裡。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眨眨眼,眼尾還掛著淚珠,小聲說,“……要老公抱。”
那語氣,又蠢又嬌,像把刀遞到人手裡,還不知死活的問人家為什麼不捅。
顧清辭喉嚨滾了滾。
原本想說的話忽然就變了味道。
他鬆開手,垂下眼,盯著皎歡那張臉。
眼尾紅著,嘴唇抿著,兔耳朵軟趴趴地耷拉在臉頰旁邊。
既這隻小蠢貨既然那麼想要孩子。
那為什麼不把他當繼子養?
這樣一來老公也有了,孩子也有了,還不用受那分娩的苦。
下一秒,顧清辭單手把人撈了起來走到床邊。
皎歡被按進被褥裡的時候還是懵的。
後背陷進柔軟的床鋪,眼前是男人俯下來的陰影,嘴角噙著笑,嗓音喑啞,帶著一種惡劣到極點的繾綣。
“小媽。”
皎歡睜大了眼睛,臉頰“轟”地燒起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來不及說什麼,顧清辭已經用身體力行讓他明白了。
養育孩子,到底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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