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的。
他本來就沒人權，誰都能踩上一腳。
他的孩子……怎麼能也沒人權？
皎歡抿了抿唇，指尖壓在手機邊緣，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一層搖搖欲墜的霜。
他垂著眼，睫羽細細地顫，唇縫間漏出的氣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只思索了兩秒。
便再也沒有猶豫。
連行李都沒有收拾。
那些帶著別人氣息的東西，他一件都不想再碰。
他抓起現金和手機就往外跑，掌心沁出一層香汗，黏膩地貼著指縫。
腕骨細得驚人，跑動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軟皓月般的小臂。
他訂了最快的機票。
飛往哪個星球都好。
只要能離開這裡。
走廊的燈一盞一盞從他身後掠過，昏黃的光如同一隻只追在背後的手，擦過他的身體。
他跑得急，喘息聲壓在唇齒間，又嬌又亂，像某種不敢放出來的東西。
鞋底叩在地面上，一聲聲急促得近乎狼狽，可他不敢停。
手機螢幕還亮著，訂票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綠得刺眼。
皎歡倔強地盯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卻還是咬著下唇，把那一絲顫抖嚥了回去。
只要能離開這裡。
只要能離開。
皎歡衝進了電梯，瘋狂按著關門鍵，指尖抖得幾乎對不準。
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刻，他順著冰冷的轎廂壁滑下去。
金屬壁面貼著後背，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激得他肩胛骨一縮，蜷起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轎廂在下降，數字一格一格地跳，但他身上還夾雜著顧清辭的資訊素。
像是終於從籠子裡逃出來的金絲雀，卻還帶著一身籠子的味道。
到了第一層，電梯門滑開，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顫，顫顫巍巍地抬起眼睫，起身。
瑩白粉嫩的指腹按上門把，使了兩次力才推開別墅門，他邁出去，腳底發軟，步子卻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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