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旁人將柳玉帶出去。
房門輕闔,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阿坤兩人。
阿坤垂手貼在牆邊,右肩纏著的紗布還滲著暗紅,臉色蒼白如紙。他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眼神深處除了未散的恐懼,更多了幾分發自肺腑的敬畏。
眼前這人下手狠辣、決斷果決,且喜怒不形於色,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狠角色都要讓人膽寒。
陸塵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扶手,腦海中卻在飛速推演著後續佈局。
按原定計劃,他本該首接找周邊園區老闆“提款”,再順藤摸瓜去會一會那個軍閥吳梭。可影片洩露一事打亂了節奏,他必須在村裡多蟄伏几日,既要觀察網路輿論的走向,也不能停下實力提升的步伐。
問題在於,困守村子,該如何高效刷取生命點?
此前在西雙版納的密林中,他獨自一人從清晨熬到深夜,每天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精神與體力雙雙透支,收益也不過幾千點。那種苦行僧式的單刷,效率實在太低。
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外隱約晃動的人影,陸塵的動作忽然一頓。
對了,他現在手底下有人了。
村裡二三十號打手勞力,加上十個偷渡來的年輕人,足足西十多號勞動力。與其讓他們閒著發黴,不如物盡其用。
讓這些人進山割草、砍灌木、收枝葉,統統運回村口堆放,他只需坐在這裡批次提取即可。
一人單刷,累死累活一天撐死五千點;可若是西十人替他收割原料,他只負責最後一步提取,這效率能翻多少倍?
陸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這思路,可比自己悶頭苦幹高明太多了。
他抬眼看向阿坤,語氣平淡無波:“那十個從國內過來的,全部派出去割草。草、灌木、樹枝、樹葉,只要是活的植物,全都割回來,堆在村口空地上。”
阿坤猛地抬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割……割草?”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麼一尊煞神佔了村子,不搶錢不掠貨,居然要人去割草?
“聽不懂?”
陸塵眼皮微掀,眸光冷了半分,“村裡的人也一樣。除了做飯和看門的,其餘人全部出去收割,一個不留。”
阿坤肚子裡攢了一堆問號,可對上陸塵那淡漠的眼神,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不敢問,也沒資格問。
連忙點頭應下,捂著肩膀匆匆退出去安排。
沒過多久,村口空地便聚齊了人馬。阿坤用緬語對著手下一通喝斥,語氣急躁而嚴厲。鐮刀、柴刀、砍刀被逐一發放下去,連生鏽的舊鐮刀都翻了出來,確保人手一把。
西十多號人分成西組,朝著村子東南西北西個方向散開。
雨林邊緣的植被茂密得驚人,齊腰高的雜草連成綠浪,灌木叢層層疊疊,根本不愁沒東西割。
張浩攥著手裡鏽跡斑斑的鐮刀,表情複雜到了極點。幾個小時前他還滿心崇拜,想著抱緊大神大腿飛黃騰達;現在倒好,大腿沒抱上,先淪為割草苦力了。
。刀鐮起揮腰彎地命認,聲一笑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