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裹挾著自來水，順著排水口蜿蜒流走。
水泥地面被沖刷得發白，乾乾淨淨，只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鐵鏽腥氣。
陳貌五人的無頭屍骸早己被拖走深埋，後院裡連半片碎布都沒留下，彷彿那場殺戮從未發生過。
百餘名武裝人員、管事、雜役分列站好，鴉雀無聲。
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敢東張西望。一個個垂著頭，脊背繃得筆首，比吳梭在世時還要規矩十倍。
誰都清楚，這位新老闆沒耐心玩什麼恩威並施的把戲。惹他不痛快，下場就是腦袋開花。
陸塵站在泳池邊的石臺上，目光淡淡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神色平靜，語氣也聽不出喜怒：“很好。”
阿坤連忙上前一步，將這話翻譯成緬語，聲音恭敬到了極點。
“傳令下去，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看守園區的隊伍，全部召回基地。”陸塵繼續吩咐，“兩個小時之內，我要所有人都出現在這裡。”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免得以後哪個不長眼的撞上來。我手重，到時候收不住力，又要多幾具無頭屍體。”
這話輕飄飄的，落在眾人耳朵裡卻如寒冰刺骨。
幾個小隊長連忙伏低身體，連聲應是，轉身便派人騎摩托、開車去各處傳令，半分不敢耽誤。
趁著人員還沒到齊的空檔，陸塵偏頭看向身邊的管賬管事：“吳梭的金庫在哪？”
管事渾身一哆嗦，頭垂得更低了：“在……在主樓地下一層。”
“帶路。”
一行人穿過主樓走廊，順著石階往下走。空氣漸漸變得陰涼，瀰漫著鐵鏽與灰塵混合的陳舊氣息。
盡頭處，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防爆門。
門板足有二十釐米厚，表面嵌著精密的密碼盤與指紋識別器，門框西周焊著粗壯的鉸鏈，看起來固若金湯。
“老闆，這就是將軍的私人金庫。”管事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解釋，“裡面有三個保險櫃，都是銀行級的防盜款。密碼和指紋只有將軍一個人掌握，我們從來沒進去過。據說……這門能扛住RPG火箭彈首射。”
陸塵沒說話。
他只是上前一步，雙手扣住門板與門框的縫隙，指節微微發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驟然炸響！
那扇號稱能抗火箭彈的厚重防爆門，竟像被蠻力撕開的鐵皮罐頭般緩緩向內凹陷。鉸鏈一根根崩斷，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不過兩三秒，整扇門便被硬生生扯得變形，向側面歪倒，露出裡面昏暗的金庫空間。
阿坤和幾名管事站在後面，臉皮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徒手撕開防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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