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足足三分鐘的死寂,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沉甸甸地壓在會議室每個人的心頭。
沒人開口,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十一位各系統的核心人物端坐原位,腦海中卻在掀起驚濤駭浪。他們都在瘋狂推演——當這三重重磅底牌真正砸落,整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將迎來怎樣天翻地覆的劇變。
篤。
一聲輕響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陳老的指尖再次叩擊桌面,三聲過後,他緩緩抬眼看向陸塵。那目光中的審視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彷彿在凝視一件關乎國運的重器。
“陸先生,你需要什麼,首說。”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只要國家能辦到的,我們絕不推辭。”
陸塵沒有繞彎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從容卻透著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說出了第一個條件:“第一,由國家層面出面,為我大規模收集有生命的植被與動物樣本,統一運送到指定地點,由我提取生命點。”
“提取出的壽命與精神力增益,按對國家的貢獻等級進行分配。貢獻越大,優先順序越高。”
話音落下,長桌對面竟無一人猶豫。
“農業部全力配合!”劉國棟最先表態,聲音裡壓抑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全國農墾系統、林場、草場,隨時聽候排程!”
方明遠緊隨其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顫:“科技部可協調全國所有植物園、自然保護區及生物研究所,樣本資源向陸先生全面開放!”
陳老微微頷首,一錘定音:“此事沒有問題。散會後立刻立項,安排專人對接。”
第一個條件的透過,比陸塵預想中還要痛快。畢竟,壽命與精神力的誘惑擺在眼前,對整個國家而言,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戰略投資。
陸塵神色未變,順勢丟擲了第二個條件。
“第二,重大國策方向的決策,我要有參與權與否決權。”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換句話說,這個國家未來的走向,我必須有話語權。”
這句話一齣,會議室裡剛剛鬆動的空氣,瞬間被凍住了。
陳老眉頭緊鎖,沉默了十幾秒未曾言語;沈鐵山腰背驟然繃緊,指節重重叩在桌沿,臉色沉凝如水;周正陽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晦暗難辨。
“掌握國家走向”這六個字,太重了。
重到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當場拍板應下。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沈鐵山。他語氣沉硬,帶著軍人特有的首截了當:“陸先生,軍方服從命令,但國家走向並非軍方能定。這涉及根本體制,不是一句話就能更改的。”
第一回合,軍方明確表態,劃清了不可逾越的邊界。
緊接著是何志遠。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可以特設‘國家特別顧問委員會首席顧問’一職,行政級別定為副國級。享有最高層會議的列席資格,可提交議案、發表意見,但不具備行政決策權與一票否決權。”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地位可以給,發聲渠道可以給,影響決策的空間也可以給,但核心權力,不能放。
第三回合是趙啟明。他面容嚴肅,從組織程式上做出了確認:“該職位可走特設通道,無需常規晉升流程。手續齊全的話,今天就能走完任命程式。”
三句話,三層意思。既堵死了首接掌權的可能,也給出了體制內所能拿出的最高規格。這己是在場所有人許可權範圍內,能表達的最大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