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微涼，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茶香。
他看著桌上厚厚一疊寫滿公式的稿紙，眼神平靜得像是在審閱一份尋常的工作報告。
拿起手機，翻到陳望舒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陸統領？”陳望舒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背景裡還有翻書的沙沙聲，顯然還未入睡，“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陸塵的語氣平淡如水，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千禧年難題剩下的五道，我都解決了。你們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一趟，我跟你們講解一下推導過程，到時候由你們整理成論文，發表在《數學學報》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整整五秒。
隨後，陳望舒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錯：“陸統領……您、您說什麼？”
“五道千禧年難題，全部解決了。”陸塵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又是一陣沉默。
緊接著，陳望舒深吸了一口氣，連氣息都帶著顫音：“我……我馬上過來。不，我現在就出發！”
電話結束通話。
陳望舒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雙手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桌上攤著他研究了半輩子的解析數論手稿，此刻在他眼中忽然變得像一張白紙般單薄。
他定了定神，拿起手機，撥給了林遠山。
電話接通，林遠山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睡意：“老陳？這都幾點了，什麼事？”
“遠山，你坐穩了再聽我說。”陳望舒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卻重如千鈞。
林遠山笑了一聲：“什麼事這麼嚴肅？你還能把黎曼猜想再證明一遍不成？”
“陸統領剛才打電話給我。”陳望舒停頓了片刻，一字一句道，“他說，剩下的五道千禧年難題，全部解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隨即傳來椅子被猛然推開的摩擦聲，刺耳而急促。
“你說什麼？！”林遠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確定他沒開玩笑？五道？全部？！”
“我反覆確認了。”陳望舒閉了閉眼，“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林遠山那邊沉默了幾秒，聲音隨即變得急促起來：“我馬上聯絡趙鶴鳴，我們一起過去。你在家等著，我開車去接你。”
電話結束通話。
林遠山站在書房裡，心跳如擂鼓。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兩秒，才按下了趙鶴鳴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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