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兩天後,唐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助理把一份警方審訊記錄放在我桌上。
那天宴會之後,林家資金鍊全面斷裂。
曾經巴結林家的親戚和商業夥伴為了自保,爭先恐後地向警方遞交了林菀父親行賄受賄和經濟犯罪的材料。
審訊記錄裡最精彩的部分,是陸川和林菀的供詞。
陸川把那一百萬敲詐案的責任全推給了林菀,說自己受了林菀的蠱惑和脅迫,是被逼無奈。
林菀則破口大罵陸川是吃軟飯的鳳凰男,說是他自己貪心不足想要兩頭騙,她只是出了個主意。
兩個人的供詞,一頁比一頁難看。
我放下檔案,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江城的車水馬龍。
玻璃上映出我如今的樣子,妝容乾淨利落,和半個月前那個滿身紅酒漬、跪在地上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律師團的號碼。
“去看守所跑一趟,告訴陸川一個訊息。”
“就說林菀為了撇清敲詐勒索的罪名,已經提交了他偽造黑市欠條、私刻公章的直接物證。”
“這份物證足以讓他加判好幾年。”
電話那頭的律師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第二天,律師回來覆命。
說陸川聽到訊息後在探視室裡當場砸了桌子,那張溫柔儒雅的臉被扭得不成樣子,像是發了瘋一樣吼著林菀那個賤人害了我。
我翻著律師帶回來的現場記錄,沒什麼表情。
第三天,陸川透過律師遞了一份申請,求我去見他一面。
我答應了。
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走進看守所冰冷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讓我差點沒認出來。
才關了幾天,陸川整個人瘦脫了形,鬍子拉碴。
看到我坐下來,他的眼眶立刻紅了。
拿起話筒的手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