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你還記得大二那年冬天嗎?”
“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給你買熱奶茶,揣在懷裡焐熱了才敢給你。”
“咱們曾經那麼相愛......你就當那一百萬是餵了狗,給我寫一份諒解書好不好?”
他的聲音在發顫,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我不能坐牢,坐牢我這輩子就毀了。”
我靜靜地聽完。
從手包裡抽出一張照片,貼在防爆玻璃上。
那是他用敲詐我的一百萬給林菀買限量版跑車的提車照。
照片裡他笑得極其諂媚,林菀則傲慢地靠在車門上。
“大二那年冬天的奶茶確實很暖。”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平。
“但不夠抵消我在八角籠裡被打到視網膜脫落的痛。”
“你的溫柔,不過是不用花一分錢就能騙取別人拿命去換的廉價誘餌。”
他的臉一點一點垮了下來。
“諒解書,我不會寫。”
“唐氏最頂尖的律師團會確保你每一項罪名,頂格判決。”
玻璃對面,陸川盯著那張照片,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自己。
“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拿命愛我的女人......”
我把話筒放回卡座上,站起來,頭也沒回地走出了探視室。
看守所的大門外面,陽光正好。
司機拉開車門,我坐進後排,從扶手箱裡抽出一片溼巾,仔仔細細擦了擦碰過探視電話的那隻手。
擦完,把溼巾團成一團扔進車門的垃圾袋裡。
“去公司,下午還有個會。”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